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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医生接受调查后的第三天,交出了完整的转账记录、聊天备份和操作安排。
他承认前八次移植并非正常医疗判断,而是按照陆秉严的要求,故意使用评级最低的胚胎制造反复失败的记录,以便最终换用苏晴的胚胎。
案件被移送进一步审查,陆秉严的公司也因此受到牵连。
董事会暂停了他的职务,几家合作方根据声誉条款解除合同,银行和法院先后冻结了部分资产。
离婚案件第一次调解那天,我在法院走廊见到了苏晴。
她拦住陆秉严,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从前那副柔弱体面的样子。
「是你说沈言离不开你,也是你说孩子出生以后会让我参与他们的人生,现在孩子没了,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推给我?」
陆秉严看着她,神情疲惫。
「是你拿着最后两枚胚胎冷冻单来找我,是你求我替你留住一个孩子,那份报告也是你故意给沈言看的。」
「如果你不答应,医生会听我的?」苏晴抬手抓住他的衣袖。
「你舍不得离婚,又想要我的孩子,最后拿她的身体替你两全,凭什么现在装成受害者?」
工作人员过来制止后,苏晴才被带离走廊。
她参与非法医疗操作的证据正在核查,剩余积蓄大半用来支付律师费,陆秉严答应给她的房子也从未真正过户。
她想留下的孩子、想恢复的位置,以及陆秉严的庇护,全都没有了。
调解结束后,陆秉严在楼下叫住我。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身份证、医保卡、旧银行卡,还有他与涉事医生联系的原始手机。
「证据都在这了。」
我没有接。
方琦替我接过手机,其他证件早已补办,原件重新回到手里,也不能让被偷走的三年回来。
「房子和现有存款都给你,我签过错说明,也不会对财产分割提出异议。」
陆秉严将另一份签字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一次,没有附加撤诉的条件。
「沈言,我一直以为你想要的是孩子,只要能让你做妈妈,卵子是谁的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低。
「我也不想离婚,我想保住你,又想还晴晴一个孩子,我以为只要把后面的生活安排好,你总会理解。」
「你半夜给我打针是真的,抱着我哭也是真的。」
我看着他消瘦下去的脸,指甲缓缓掐进掌心,又一点点松开。
「我爱过你,也是真的。」
陆秉严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向前走了半步。
「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将财产处理文件交给方琦。
「那些好,我认。可抹不掉你后来瞒着我、拿我的身体做下的每一个决定。我保住不了你下一次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权说不的人。」
陆秉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靠近。
「如果我接受调查、把所有事情纠正,以后还有没有可能?」
我从方琦手里接过已经盖章的离婚起诉状副本,放到他面前。
「下次见面,叫我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