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司正式启动内部听证。

不是为了审陆承。

是先审我的合规资格。

资方要求很明确。

如果旧处分无法说明，我就必须退出终审岗位。

会议那天，陆承也在场。

他穿着深色西装，表情比平时更冷。

周衡先让人力宣读材料。

然后问我。

“顾言。”

“你是否承认三年前被学校退学？”

“承认。”

会议室出现细微骚动。

陆承嘴角动了一下。

周衡继续问。

“是否承认盗窃试卷？”

“不承认。”

我把第一份材料推上去。

学校服务器打印日志。

第二份。

宋锐实名证词。

第三份。

许主任的书面陈述。

最后，是筹款平台冻结记录。

每一份都没有大屏特效。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可陆承的脸色还是一点点变白。

资方代表问。

“这些材料能证明什么？”

我回答。

“能证明当年处分存在重大事实错误。”

“也能证明举报筹款与旧案参与者有关。”

陆承终于开口。

“证人可以串供。”

“打印日志也可能被修改。”

“顾言只是想洗白自己。”

我看向他。

“所以今天也请你说明。”

“你愿意吗？”

他冷笑。

“我有什么好说明？”

我让助理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那是当年储物柜区域残缺的监控恢复图像。

画面很糊。

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学生从储物柜取出文件袋，走向我的教室。

陆承盯着画面，眼神第一次乱了。

我没有说那是他。

只问。

“三年前，你为什么怕我拿第一？”

会议室彻底安静。

他像被戳中什么。

猛地抬头。

“我怕你？”

“那你为什么接那张卷子？”

这句话一出，他整个人僵住。

因为许主任的证词只有调查组见过。

我继续。

“你会做那道题。”

“成绩也比我稳定。”

“你根本不需要作弊。”

“所以我一直想不通。”

“后来才明白。”

“你怕的不是考试。”

“你怕的是一个你看不起的人，有一天真的赢过你。”

陆承的脸一点点扭曲。

“闭嘴。”

我没有停。

“你父亲给你铺好路。”

“学校给你留名额。”

“可只要我超过你，你就第一次需要承认，穷人也可能比你强。”

“闭嘴！”

他突然拍桌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几秒后，他像终于压不住一样吼。

“对！”

“我就是怕你赢！”

会议室死寂。

他自己也愣住了。

而录音设备，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