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年后，新项目第一次公开发布。

后台很忙。

我穿着宽松西装和平底鞋。

头发刚好到下巴。

助理跑过来问。

“林工。”

“待会儿媒体采访。”

“造型师想确认发型。”

“您喜欢什么样？”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半年前沈妄也问过。

那时候我说。

还在找。

现在我看着镜子。

忽然有了答案。

“就这样。”

“别动。”

助理笑了。

“这么简单？”

“嗯。”

“我喜欢。”

发布会很顺利。

结束后，周工发来一条消息。

【沈氏项目也过审了。】

【沈总托我祝你顺利。】

我回了一个。

【谢谢。】

没有更多。

后来我偶尔听说沈妄。

他卖掉了旧婚房。

重新租了离公司很近的公寓。

沈母再也没插手他的感情。

至于苏晴，她去了国外。

没有坐牢。

也没有身败名裂。

她只是失去了一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身份。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真正拿回来的，也不是沈妄的后悔。

是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学游泳。

重新吃甜食。

把用了五年的鸢尾香水换掉。

第一次去旅行时，我在雪山脚下停了很久。

没有上去。

也没有害怕。

那场雪已经过去。

晚上回酒店，我接到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沉默几秒。

是沈妄。

“知意。”

“嗯。”

“没什么事。”

“就是想问。”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看着窗外。

“挺好。”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

电话挂断。

我没有删号码。

也没有保存。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小理发店。

理发师围上围布。

笑着问。

“想剪什么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

素颜。

没有白裙。

也没有苏晴喜欢的香味。

我笑了。

“剪成我喜欢的样子。”

理发师笑着问。

“确定？”

“确定。”

剪刀落下。

细碎的头发掉在围布上。

我忽然想起重生那天。

那时我在备忘录里写。

【第一件事，变回我自己。】

半年过去，我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剪掉长发。

不是离开沈家。

也不是让沈妄后悔。

而是我每做一个决定时，不再先想别人喜不喜欢。

窗外阳光正好。

理发师替我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没有白裙。

没有长发。

也没有沈妄喜欢的妆。

可我第一次觉得顺眼。

我把照片存进手机。

没有发给任何人看。

喜欢自己这件事，终于不需要谁来证明。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告诉我。

应该变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