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式任命前，监事会公布周建宏调查结果。

没有十年以上刑期。

也没有全家破产。

处分很现实。

撤销总监职务。

追回违规奖金。

降为普通顾问岗。

三年内不得参与管理晋升。

他接受了。

没有再申诉。

当天他来十三楼收旧资料。

站在门口很久。

这里已经重新装修。

但我们保留了那张旧铁桌。

他说。

“我以前真觉得这里没人要。”

我问。

“现在呢？”

他看着忙碌的员工。

“现在觉得我看走眼了。”

我没有讽刺。

因为真正让我在意的，早已不是他认不认错。

我问。

“当初为什么抢我的项目？”

他说。

“明宇需要成绩。”

“你已经有很多项目。”

这句话很平静。

却让我听见最熟悉的逻辑。

能干的人就应该让。

懂事的人就应该吃亏。

因为你还能再做。

所以这次给别人。

我说。

“以后别这样。”

他苦笑。

“我也没以后了。”

离开前，他看见墙上的项目署名板。

每个项目下面，都写着具体负责人。

他问。

“有必要写这么细？”

我说。

“有。”

“谁做的。”

“就写谁的名字。”

那天晚上，顾总把任命书送来。

集团执行董事。

核心事业群负责人。

我没有马上签。

而是先加了一条制度。

所有项目申报必须列明。

方案负责人。

交付负责人。

客户负责人。

贡献可以共同。

但不能模糊。

顾总看完说。

“你这是防周建宏？”

我摇头。

“防任何下一个周建宏。”

这才是我真正想改变的东西。

当天晚上，我回看了庆功宴那段旧视频。

屏幕上还是周明宇的名字。

我已经没有当时那种愤怒。

因为名字被抢走的伤，最终不是靠把别人名字擦掉来修复。

而是以后谁再做出东西，都不用担心被擦掉。

我把视频关掉。

然后删除了手机里那封辞职信照片。

不是原谅周建宏。

只是它已经不再需要提醒我。

任命书签完后，我没有把原业务一部全部收走。

客户团队继续保留。

销售体系也继续独立。

因为周明宇有一点说得没错。

会谈客户的人，和会做交付的人，本来就是不同能力。

过去的问题不是谁更重要。

而是功劳被强行写成一个人的。

我重新设计项目表。

谁拉来的客户。

谁写的方案。

谁负责交付。

每一项都单独记录。

第一次试行时，有人嫌麻烦。

我只说。

“麻烦一点。”

“总比以后有人说不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