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连那个名字的边都沾不上。

林甜甜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那间属于她的、华丽的客房。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她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这一次，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被现实冰封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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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第一缕晨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房间一分为二。一半是冰冷的灰白，一半是沉睡的暗影。

顾墨深就躺在这条光与影的交界线上。

他动了动，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颈，像有根无形的钢丝在收紧。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惯有的锋利。

他坐起身，身上的西装外套因为一夜的褶皱而显得颓败。他的视线越过床沿，落在客厅。

林甜甜蜷缩在沙发另一头的单人沙发里，身上还裹着那条薄毯，姿态僵硬，像一只受惊后自我保护的刺猬。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醒酒汤原封不动，旁边是他昨夜随手丢下的手机，屏幕漆黑。

昨夜那些模糊的、带着温度的碎片记忆，开始攻击他。

……她手腕的触感。

……那句无意识的“别走”。

……她身上淡淡的、像烤饼干一样的甜香。

顾墨深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他站起身，动作没有刻意放轻。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甜甜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第一时间就撞进了他的眸子里。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昨夜迷蒙的雾气散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审视和疏离。

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发酵后暧昧不清的气息，但两人之间的气场，已经比最冷的冬夜还要凛冽。

他醒了。

那个脆弱的、会撒娇、会流露出恐惧的顾墨深，在天亮的那一刻，就和昨夜的酒一起，被他亲手蒸发干净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是她的“金主”，是那个用一张契约就买断了她三个月人生的顾先生。

林甜甜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薄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开口，想问你还好吗，想问要不要再喝点水，但话到嘴边，就被他眼底的冰冷冻结，碎成了粉末。

顾墨深没有看她，径直走到玄关的衣架旁，取下自己的大衣。他从大衣内袋里拿出钱夹，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他走回到客厅，停在她面前。

一张黑色的，冰冷的金属卡片，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到了她的眼前。卡片边缘的反光，有些刺眼。

“昨晚的加班费。”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不出渣。

林甜甜的视线，从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与身份的黑卡，缓缓移到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加班费。

原来那些混乱的、让她心跳失序的时刻，在他这里，是可以被量化、被结算、被一笔勾销的“工作”。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那张卡片锋利的边缘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流血，却灌进了凛冽的寒风，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