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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

周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问：“五千万资源，你不要？”

我说：“不要。”

爸当场拍桌。

“沈眠，你耍什么脾气？青梨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沈青梨眼睛发红。

“我的项目没有烂，只是员工能力跟不上。”

厨师长在旁边冷笑。

“对，地球转慢了也怪员工。”

几个董事脸色都不好看。

周董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指向院子里的员工。

“欠他们的工资和补偿，先结清。”

我又指了指那些等退款的老人。

“收了多少，退多少。”

爸厉声说：“退完钱，项目就空了！”

我说：“那就空着。”

妈拉住我的手。

“眠眠，你别这么绝。青梨第一次做项目，犯错正常。你接手以后赚了钱，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抽回手。

“她抢资源时，你可没说一家人。”

妈的脸僵住。

直播镜头还开着，她只能压住火气。

周董当场让财务算账。

养老项目收来的钱，大半用来扩店和宣传。

账上只剩三百多万。

退款缺口高达两千万。

更麻烦的是，六个社区里有四个没签正式合作文件。

沈青梨为了抢进度，只让手下口头谈妥。

如今出了事，社区全不认账。

董事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沈青梨急忙解释：“机会稍纵即逝，我先抢市场有错吗？”

周董沉声说：“抢来的全是窟窿。”

爸依旧护着她。

“年轻人有冲劲，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我笑了。

“那让她继续冲。”

我转身要走，沈青梨却拦住我。

她说：“姐姐，你怕了吧？”

我看着她。

沈青梨提高声音：“你只敢捡现成的便宜。真让你救项目，你根本没本事。”

我点头。

“对，我没本事。”

她愣了一下。

我补充道：“所以我不接。”

周围响起压不住的笑声。

沈青梨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爸喊：“给我一周，我能把钱赚回来！”

爸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将集团最后一笔流动资金调给她，还拿总部大楼做了担保。

陈姐低声告诉我：“董事长这是把退路都堵死了。”

我看着爸签字，没劝。

当晚，沈青梨宣布举办高端养老投资会。

她请来几位网红，吹嘘项目已经拿下全城社区。

报名者只要先交钱，就能成为区域合伙人。

第一晚，她就收了三千多万。

爸扬眉吐气，在家族群发来庆功视频。

视频播放到一半，酒店前台收到一只快递。

里面是一份旧地图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栖云山地下，有一条被人私自封死的温泉支脉。

落款人，正是当年跑路的酒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