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乔月宁被押上金銮殿时，已经失去了所有体面。

宗正卿展开罪状。

“乔氏，祭天之日持刀行刺天子，谋害贵妃与皇嗣；幽禁之后私调火器，闯入昭华宫，意图杀害皇嗣。”

“你可认罪？”

乔月宁抬起头。

“本宫不认。”

“那孩子本来就是本宫的。”

“是她夺走了本宫的孩子！”

我站在殿侧，平静道：

“皇后娘娘既不愿生，孩子又如何会甘愿留在你身边？”

“你闭嘴！”

乔月宁朝我尖叫。

“你凭什么得到天命？”

“你不过是个世家女，凭什么比本宫更配做皇后？”

我看着她。

“因为臣妾从未将孩子当作争权夺势的凭借。”

乔月宁脸色扭曲。

“你以为做了皇后，便能得到萧景珩的真心？”

“他如今护着你，不过是因为他已经绝嗣！”

殿中一静。

萧景珩从御座上站起，缓缓走下台阶。

“你说得没错。”

乔月宁眼中重新浮起笑意。

可萧景珩接着道：

“朕确实需要她腹中的孩子。”

“但朕更清楚，若朕只是因为需要，便再次逼迫她，那么朕与乔氏又有什么区别？”

乔月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萧景珩转头看向我。

“沈贵妃，朕欠你一句道歉。”

“祭天之日，朕让你下跪，是朕错了。”

“朕明知你可能怀有皇嗣，却仍站在乔氏那边，也是朕错了。”

“朕险些让你与孩子死在祭台，更是朕错了。”

我看着他。

“臣妾接受道歉。”

“但臣妾不愿再以从前的情分，求陛下怜悯。”

萧景珩眸色微暗。

我向前一步，跪在殿中。

“臣妾有两件事相求。”

“你说。”

“其一，孩子出生之后，还请陛下准臣妾亲自抚养。”

“臣妾不敢误了皇嗣教养，乳母、嬷嬷与太傅，自当由宫中择选。只是孩子尚在襁褓，臣妾不愿他一出生便离了生母膝下。”

太后当即冷声道：

“皇子乃国本，岂能由你一人说了算？”

我恭敬行礼。

“臣妾并非要独占皇子，只求他年幼时留在母亲身边。待他到了入学之年，自有太傅与宗室教导。”

太后还要开口，萧景珩已经沉声道：

“准。”

我这才继续道：

“其二，臣妾想请陛下为沈氏一族降下一道圣旨。”

殿中顿时安静。

萧景珩眸光微沉。

“你想求什么？”

我低下头。

“臣妾如今身在后宫，日后难免有人借臣妾之名攻讦沈家。”

“臣妾不求父兄加官进爵，只求沈氏一族若无谋逆、通敌等大罪，便不得因后宫争端而获罪。”

“若父兄真犯国法，臣妾绝不求情。可若只是有人拿沈家做筏子，想借此动摇臣妾与皇嗣，还请陛下明察。”

萧景珩看了我许久，终于点头。

“朕答应你。”

“皇子出生后，由你亲自抚养，乳母嬷嬷从旁辅佐。未经你的应允，任何人不得将皇子抱离昭华宫。”

“另降圣旨，沈氏一族若无谋逆、通敌之罪，不得因后宫之事擅加牵连。”

我伏地叩首。

“臣妾谢陛下。”

乔月宁看着这一幕，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萧景珩，你竟真的向她低头！”

萧景珩转身看她。

“朕最后悔的事，是曾将你当成可以共守天下的人。”

宗正卿当庭宣判：

“乔氏行刺天子，谋害皇嗣，私调军械，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乔月宁被押下去时，仍在大笑。

“男人的承诺，和纸一样不值钱！”

我望着她的背影，淡淡道：

“那便让岁月替你我验看，究竟是谁的承诺不值钱。”

萧景珩回到御座前，命人撤去乔月宁留下的所有印信。

从这一刻起，后宫之中再无人能借她的名义调动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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