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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从民政局出来时,天空难得放晴。
傅沉砚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两本离婚证。
他把属于我的那一本递过来。
“司机在外面。”
“我自己打车。”
“好。”
他没有坚持。
我走出几步,又听见他在身后叫我。
“听澜。”
我回过头。
傅沉砚站在人群里,眼底带着几夜未眠的疲惫。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解释,没有提宋南枝,也没有要求我再给他机会。
我收回视线。
“以后别再替我安排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
离婚后,傅沉砚搬出了老宅。
他把所有管理资料和权限记录交给警方,也主动承认自己曾给予宋南枝过度授权。
专项账户虽然由宋南枝掌控,但每一笔拨款都经过傅氏财务。
连续半年,没有任何人核实服务是否真正落到我身上。
傅沉砚辞退了负责审核的财务主管,并公开承认内部管理失职。
追回的一百八十万元被转到我的账户。
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没有再次强行转账,只让律师发来一份说明。
钱会暂时封存在独立账户里。
我任何时候需要,都可以自行决定是否领取。
我没有回复。
裴知聿给我发来正式入职邀请。
不是照顾,也不是私人帮助。
公司刚刚拿下一个长期海外项目,需要一名熟悉法律与商务文本的译员。
所有待遇都按照公开标准执行。
我接受了。
第一天上班时,裴知聿只问了我一句:
“需要减少工作量吗?”
“不需要。”
他点点头,把项目文件交给我。
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照顾。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开始按时工作,按时吃饭。
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
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夜深时,我仍会梦见那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可醒来以后,我不再躺在傅家那张冰冷的床上。
我能打开冰箱,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一个月后,律师送来案件补充材料。
需要我确认几段录音。
其中一段,是我失去孩子前给傅沉砚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电话里,我问他,如果我说没有饭吃,他会不会相信。
而另一边,他正在翻阅文件,没有听清。
那句“什么”,后来被宋南枝解释成了不耐烦。
我关掉录音。
窗外阳光正好。
我忽然明白,错过从来不只发生在那一秒。
在更早以前,他已经一次次选择了不亲自看、不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