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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砚回答不了。

他以为将宋南枝母女送进监狱，就能替我讨回公道。

他冻结她们的账户，收回房产和珠宝，辞退所有参与隐瞒的佣人。

他甚至让人把老宅重新装修了一遍。

可我经过楼梯口时，仍能想起自己倒在那里无人救治的四十一分钟。

我开始收拾行李。

傅沉砚站在卧室门口。

“你要去哪？”

“搬出去。”

“医生说你还需要休养。”

“我会照顾自己。”

他走进来，伸手按住行李箱。

“我可以搬走。”

“你留在这里。”

我抬头看他。

“你还不明白吗？”

“我要离开的不是这栋房子。”

傅沉砚的手慢慢松开。

“听澜，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的脸色比我失去孩子那天还要苍白。

“宋南枝骗了我。”

“我以为你知道那些安排。”

“我以为你不肯接受，是因为你不想要这段婚姻。”

“所以呢？”

我看着他。

“因为你以为我爱裴知聿，所以我说营养师走了，你没有继续问。”

“因为你以为我在闹脾气，所以我挺着肚子出去工作，你只让宋南枝把我辞退。”

“因为你以为我不爱你，所以连孩子死了，你都先问我为什么不肯花你的钱。”

傅沉砚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它已经变成这样了。”

我合上行李箱。

“真正让我绝望的，从来不是那一百八十万元。”

“是我每一次开口，你都先选择相信别人。”

他挡在门前，没有让我离开，却也没有再碰我。

“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学着相信你。”

我忽然觉得疲惫。

“我怀孕七个月，用孩子的命，才让你学会问我一句。”

“这个代价太大了。”

傅沉砚站在那里，像被这句话钉住。

我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阻拦。

走到楼梯口时，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傅沉砚立即上前，却又在距离我两步远的位置停住。

他似乎怕我抗拒，连扶我都不敢。

我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将我困在这里。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时，傅沉砚追了出来。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站在雨里问：

“你还会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

车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