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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因太子妃落水而推迟。
林芷惜昏迷不醒,除却溺水的缘由,还有件无人知晓的心疾。
我当然没告诉别人她的心疾是什么。
一是没人信。
二是我很忙。
楚灼扬言,若林芷惜醒不过来,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说到这,楚玄捧住我的脸:「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的。」
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臂上,自己一用力,隆起了可观的肌肉。
「你看,其实......我武功练得还可以。」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际,我会为你杀出一条生路,你可信我?」
在楚玄希冀的目光下,我认真答道:「我信。」
我当然信了。
第一世,蛮族攻至城门外,满城贪生怕死的官员将领降的降,逃的逃。
唯一一个站出来守城的,竟是混账了半辈子的楚玄。
五皇子神兵天降,
五皇子以一敌百,
五皇子腹背受敌。
五皇子战死殉国。
同日,我在楚渊开门归降时,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坠落之处离楚玄尸身不足半尺。
他驻着长枪,躬身半跪。
从前看,凤眼微睁,神色平静。
从后看,肉绽骨露,百箭穿心。
我用尽最后一口气,抬手,替他阖上了不瞑的双目。
思及此,我不自觉地抚上了楚玄的背。
青绿色的衣衫上,绣着大片夺目的图样。
太平日子里的五皇子,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孔雀。
楚玄耳朵一红:「你......你喜欢这衣裳啊?」
「嗯,花花绿绿多好看。」
楚玄垂眸:「你不觉得有点太惹眼了?」
「你是皇子,惹眼一点有何不可?」我反问。
楚玄敛了笑意:「生在皇家,冒尖出头,容易生事端。」
想起他之前的死状,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怎么了,都是陛下的儿子,你如何不能争上一争?」
「不能的,」楚玄答,「我与四哥一母同胞,他已是太子,我又何必去争。」
「争来争去,难免失了兄弟和气,让父皇母后伤心。」
「为臣者,当令君王心安。」
所以,皇帝皇后就是这么教他的。
倾尽所有教楚灼为君之道,帝王心术。
到了楚玄这,便只余一句——
为了兄弟和睦,守拙为先。
我也不知该评判这样是对是错。
但至少现在可知,天机多变,世上并无一劳永逸的办法。
倘若他争,当年之事许有一线生机。
不争,则大祸降临,谁都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