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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脸上仅存的笑意瞬间消失,周身温度骤然下沉。
那双眸子沉沉地扫过顾家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一旁的萧闻景「唰」地抽出佩剑,冰冷的剑锋直抵顾母脖颈,锋刃割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下颌蜿蜒而下。
「就因为一支簪子,你们竟逼死了昭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我怔怔地看着萧闻景,心底闪过一丝茫然。
我从未想过,得知我身死,他会激动到这般地步。
顾母吓得浑身筛糠一般,几乎瘫跪在地。
「殿下!殿下饶命!」
「您虽贵为皇子,也不能滥杀无辜。」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后躲,可剑锋始终贴着她的脖颈,她根本无处可退。
「是她偷盗在先,臣妇身为母亲,不过是想好好教育一番,谁知道......谁知道她竟想不开......」
顾父也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明鉴!昭昭那孩子性子本就偏激,臣夫妇实在......」
阿姐见状,竟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失笑。
她看向顾映荷发间的玉簪,道:
「你们口中被偷走的簪子,可是她头上这一支?」
月桃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顾映荷发间的玉簪捧至阿姐面前。
阿姐指尖抚过簪身,眼底寒意刺骨:
「你这支玉簪,是本宫亲手一刀一刀雕琢出来送给昭昭的生辰礼。」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你顾映荷的东西?」
满室寂静,无人敢应。
过了半晌,顾母才反应过来。
「映荷,这簪子,当真是你的?」
顾映荷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字。
顾父也看了过来,方才他还把顾映荷护在身后,可此刻他却紧盯着顾映荷。
顾映荷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通红,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他死死地盯着顾映荷,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跪在阿姐面前求饶时,他尚且能搬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可此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们逼死我的理由,从头到尾,竟只是一个谎言。
阿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转头看向萧闻景,冷。
「杀了她。」
萧闻景握紧长剑,迈步便要上前。
就在此刻,顾青宴却猛地跪倒在地,高声求饶:
「殿下,您不能杀顾映荷!」
阿姐闻言竟轻笑了一声,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此刻彻底翻红,氤氲着水汽,隐忍的悲痛几乎要倾泻而出。
我静静飘在半空,心头酸涩翻涌。
上一次见到阿姐这般失态的模样,还是多年前我在公主府失足掉进荷花池,那时她也是这般,慌得手足无措。
阿姐嗓音颤抖,却字字凌厉:
「你们逼死本宫的妹妹,今日我竟还不能取她性命?」
顾青宴伏地叩首,一字一句道:
「长公主息怒!臣知晓秘术,能让昭宁郡主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