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回刚要出鞘,便被他的剑意压回剑鞘。
我抬眼看他:“你又要用生死契困我?”
褚长渊神色冷沉:“你身染魔气,不能再去无妄台。”
下一刻,他抱着云皎皎转身。
而我被他的剑气拖着,像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被带回神界刑地。
寒潭。
这里在长明殿北侧,终年不见日光。
神界犯了错的仙人,若身染魔气,都会被押到这里净化。
褚长渊用剑气把我锁在了寒潭。
他说:“你体内有魔气,必须净化。”
寒潭水没过胸口时,我疼得眼前发黑。
没有灵骨护体,我在里面待一刻,都像被万把冰刀割肉。
褚长渊站在岸上,神色冷淡。
“等魔气散尽,我放你出来。”
我仰头看他:“若散不尽呢?”
他沉默一瞬:“不会。”
我笑了。
他总是这样,只要不是发生在云皎皎身上的苦,他都能轻飘飘说一句“不会”。
云皎皎站在他身后,披着狐裘,眼睛红红的。
“师姐,你别怪师兄。他也是怕你被魔气伤了根基。”
我低头看着潭水。
根基?我的根基早就被他们亲手毁了。
寒潭的水一点点浸进伤口,我开始发抖。
褚长渊看见了,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可云皎皎忽然咳嗽,他立刻转身扶住她。
“这里寒气重,我送你回去。”
云皎皎轻轻点头。
两人离开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装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闭上眼,不再看。
寒潭无日夜,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每一次生死契发烫,都是褚长渊在替云皎皎渡灵力。
而我在潭底替他承受反噬。
到了第二日,寒潭外来了几个仙官。
他们站在剑阵外,不敢进来,只隔着雾气宣读神谕。
“沈照雪擅离长明殿,身染魔气,剑尊将其暂押在寒潭净化。七日后若无异变,准其出潭。”
我听着,心口彻底凉下去。
褚长渊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
不是他锁我,是我身染魔气,必须净化。
不是他怕我解契,是他替神界除患。
仙官离开后,白蘅偷偷来了。
她站在岸边,眼眶通红。
“沈照雪,你再泡下去会死的。”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还有多久?”
白蘅知道我问的不是寒潭。
她咬牙道:“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也好,不用撑太久。
白蘅想救我出去,可寒潭外有褚长渊亲手布下的剑阵,她破不开。
走前,她塞给我一枚传音玉。
“撑不住就喊我,或者喊褚长渊。你们有生死契,他不可能真看着你死。”
我握着那枚玉,没说话。
其实我很想问她,他为什么不可能?
这些年,他已经看着我疼过太多次。
又多一次,有什么不同?
寒潭第三日,褚长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