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长老面沉如水：“剑尊已被魔障迷了心窍！众将听令，布天罗地网阵，请九霄神雷，诛魔！”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天兵齐齐结印。

一面巨大的金色阵法在魔渊上空展开，将整个噬魂渊笼罩其中。

云层中，紫金色的雷霆疯狂翻滚，带着毁灭一切的天道威压，死死锁定了我的气息。

那是九霄神雷。

九霄神雷，是神界最严酷的刑罚，专门用来让堕魔的神仙形神俱灭。

我不躲不避，甚至连防御的魔气屏障都没有开启。

我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天道威压而兴奋沸腾的远古魔力。

现在的我，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区区几道神雷，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抬手，直接撕裂那片雷云的时候。

“轰隆——！”

第一道水缸粗的九霄神雷携着灭世之威，轰然劈下！

它的目标是我。

可就在雷霆即将落到我发梢的刹那，一道血肉模糊的白色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褚长渊。

他竟然生生扯断了穿透琵琶骨的魔链！

他的后背被神雷毫无保留地击中。

“砰！”

雷光贯穿了他的身体，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魔渊。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残破的身体在神雷的威压下剧烈颤抖，看着他吐出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

那血，竟然是金色的。

那是他碎裂的神源。

他用自己最后的本源之力，替我挡下了这足以让人神魂俱灭的一击。

雷光散去，他无力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却死死抓着我的裙摆，不肯松开。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清冷绝尘的脸上满是血污，但还是扯出了一个笑意：“照雪，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九霄神雷的余威在魔渊上空激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天界众人看着跪在血泊中、浑身散发着衰败气息的褚长渊，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虚长老握着神雷令的手都在发抖。

“褚长渊！你疯了吗？！”

他气得胡须乱颤，指着褚长渊破口大骂：“你堂堂神界剑尊，竟为了一个堕魔的妖女，连自己的神源都不要了！你这是自甘堕落！”

褚长渊抬头看向他，声音虚弱但坚定：“我说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说罢，又吐出一口鲜血。

我站在原地，脸颊上还沾着褚长渊吐出的金色神血。

那血很烫，烫得我原本冰冷的心口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烦躁。

我低头看着死死抓着我裙摆的男人。

他的琵琶骨上还挂着断裂的魔链，胸口的大洞深可见骨，神源碎裂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可他却执拗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次挡在我身前。

“照雪……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