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锁链收紧,将他整个人悬空吊在了大殿中央的噬魂血池之上。
血池里翻滚着魔界最恶毒的煞气,无数凄厉的怨魂在池底咆哮。
只要沾上一滴,便能让神仙体会到万蚁噬骨的剧痛。
我走到血池边,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战栗的身体。
“褚长渊,我要你活着,活在这噬魂渊里,日日夜夜看着我,看着我是如何从你那高高在上的剑道里,变成一个嗜血的魔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将他囚禁在血池之上。
我每日都会去看他。
不是因为旧情难忘,而是我想看看,这个曾经修至清剑道、容不得半点污浊的男人,在魔界的泥沼里能撑多久。
他被吊在半空中,白衣早已碎成了破布,被魔血和煞气染成了暗黑色。
琵琶骨上的伤口因为魔链的腐蚀,永远无法愈合。
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出钻心的痛。
可每次看到我来,他总是强撑着抬起头,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意。
“照雪,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上磨过,却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温柔。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随手一挥,将血池里的煞气化作长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一鞭,皮开肉绽。
两鞭,深可见骨。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在偷偷运转体内残存的本命神力,试图将那些纯粹的清气顺着魔链渡给我,想要帮我压制体内的魔意。
“照雪,别让魔气吞噬你的心智……清气入体,你会好受一些。”
他虚弱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看着那一缕缕微弱的金色神光在魔气的吞噬下瞬间溃散,只觉得荒谬至极。
“褚长渊,你是不是还在做梦?”
我飞身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我充满魔纹的眼睛。
“生死契已经断了!我现在的力量,正是因为恨你才如此强大,你以为这般自苦,便能换我原谅?”
“还是觉得你受几分罪,我便该忘了从前?”
褚长渊眼底闪过极致的痛楚,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
“我没有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少疼一点。”
“只要你能出气,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他哽咽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命?”
我松开手,退后两步,从袖中摸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魔刃,随手丢在他的脚下。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血池上方回荡。
“你不是最喜欢抽别人的骨头吗?那你把自己的剑骨,一寸寸挖出来给我看。”
“若是你能把全身的剑骨都敲碎,我或许,会考虑消一消气。”
我以为褚长渊会犹豫,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