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烤肉的烟火气,沈清被攒动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就在她试图挤出去透口气时,忽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
那是清冽的冷杉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还夹杂着一股长途飞行后风尘仆仆的苦涩。
沈清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逆流。
“……放开。”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收得更紧。像是生怕松开一点,她就会凭空消失。
沈清转过身,看见了阔别已久的陆渊。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完全没有了那个矜贵的陆氏总裁的影子。
他沙哑地挤出一句话:“沈清,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好吗?”
沈清攥紧掌心,冷淡地看着他。
“陆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好不好,不需要你来关心。”
陆渊喉结滚动:“两个月。我翻了南非所有医院和诊所的就诊记录,一间一间诊所地找。我知道你恨我,但……”
“我不恨你。”沈清打断了他,“陆总为了拔掉陆振华,甚至不惜以身入局,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这番话让陆渊噤了声,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渗出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清忽然觉得很累。
跑了这么远,躲了这么久,他还是找来了。既然如此,有些话不如直接说清楚。
“陆渊,你已经和林晚舒结婚,陆振华也倒台了。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陆渊哑声解释:“我没有和她结婚。”
“我和林晚舒只是一场交易。我出钱和资源,她配合演戏。仅此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摊开了一切。
“那场婚礼是我设局抓捕陆振华的最后一步。我需要他在婚礼上放松警惕,警方的布控才能万无一失。沈清,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沈清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你最擅长设局。毕竟我妈当年的肇事案,也是你一手签的字。”
“陆渊,你二叔撞死了我妈,你签字把事情压下来。你上辈子跟我做了五年夫妻,看着我每年去给我妈扫墓,你却一个字都没说过。”
陆渊眼眶通红:“那份文件被陆振华混在三十多份审批文件里,我当时刚接手陆氏,没有逐份细看就签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绝对没有故意掩盖他的罪行,沈清,你相信我。”
夜市的喧闹声好像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沈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曾经她做梦都想听到的,现在他终于一字不漏说给她听了。
可是听到之后呢?
“陆渊。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