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铭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
“陆总,ICU里那位患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她……不是沈小姐。”
陆渊一把抢过报告,目光落在最后那行结论上。
不是她。
在看到这个结果的瞬间,陆渊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更深的绝望。
不是她,证明沈清没有躺在里面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是,那她在哪里?
如果她真的在飞机上,岂不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时,陆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机械地点开,发现是一条来自南非开普敦一家私人诊所的信息。
“陆先生,您之前在我们这里预存的沈清女士的病历档案,昨天被调取了。调取人签名为沈修。”
看见“沈修”两个字,陆渊瞳孔骤然收缩。
沈修调取了病历?
沈修在这个时候调取病历,只能证明一件事——沈清没死!
她还活着,并且和沈修在一起!
陆渊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根本顾不上,立刻拨通了沈修的电话。
对面接起的瞬间,陆渊劈头盖脸地问。
“沈清在哪?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沈修冷笑一声。
“陆总这通电话,打得真是时候。放心吧,清清还活着。”
“但她让我转告你——从今往后,你们之间,两清了。”
几小时前,京城国际机场。
沈清坐在登机口前的长椅上,摩挲着手里那张飞往开普敦的登机牌。
这七天在京城的日子,像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只要登上这架航班,她就能彻底告别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告别那个叫陆渊的男人。
“前往开普敦的CZ30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里传来地勤人员的提示音。
沈清站起身排进队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堂哥沈修。
“喂,哥?”
“清清!你上飞机没有?!”沈修急促的声音炸响在耳边,“马上出来!十万火急!”
沈清皱了皱眉:“怎么了?这边马上就要起飞了……”
“别管了!马上出来!”
她从未听过沈修这样恐慌的声音。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
她咬了咬牙,放弃了排队,拖着行李箱逆着人流往回走。
刚出安检口,沈清就看到了面色惨白的沈修。
沈修看到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她。
“哥,到底怎么了?”
“清清,你不能上这班飞机。”沈修压低了声音,“我刚刚查到,陆振华的人在这架飞机上动了手脚,我已经让人通知机场……”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