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清。
就在这时,陈铭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陈铭手忙脚乱地接通,听了几句后,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陆总,搜救队那边传回消息!”陈铭拔高了声音,“现场目前没有找到沈小姐的遗体,但就在刚才,有一具身份不明的女性烧伤患者被紧急送往了市一医院。”
“搜救队说,那个女人的身高、体型,与沈小姐高度吻合!”
市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浓重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惨白的走廊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渊整个人贴在ICU的玻璃窗上,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浑身缠满无菌绷带、插满各种仪器的女人。
“患者吸入性损伤严重,面部大面积重度烧伤,暂时无法进行辨认。”主治医生神情凝重,“但骨骼比例和体型特征,确实与沈清小姐高度吻合。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这几天了。”
三天三夜。
陆渊没有合过一次眼,没有喝过一口水。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形销骨立的颓败。
陈铭带着保镖守在走廊尽头,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句。
“沈清……”
陆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让人鼻酸的绝望。
“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活下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林晚舒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神情复杂地快步走来。
看到曾经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陆氏掌权人,此刻颓废地扒着玻璃窗,她的眼底闪过震惊与不甘。
“阿渊。”
林晚舒放柔了声音:“你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喝点汤好不好?”
陆渊头也没抬,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林晚舒咬了咬唇:“我来看看你。也来看看沈小姐。如果她真的……挺不过去,我留下来陪你。阿渊,你知道我一直都——”
“林晚舒。”
陆渊终于转过了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冷漠与厌恶。
“我想有件事,你一直没有弄清楚。”
“三年前我找到你,把你捧上首席的位置,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足够耀眼的挡箭牌,来掩护我暗中对付陆振华的布局。”
“而你,恰巧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资助人,帮你在欧洲立足。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交易。”
林晚舒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是你对我那么好……你亲自去听我的音乐会,你为了我……”
“照顾你,是因为你这颗棋子还有用。”陆渊无情地打断,“现在陆振华已经落网了,我们的合约自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