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毫无防备的心上。

可很快我又想到那天的“自作多情”，理智占据上风。

我平静搅着碗里的汤：“是他亲口说的？没准是你们误会了。”

陆鸣笑了笑：“你说得也是，他这种人哪能搞什么暗恋，真喜欢就直接在一起了，就像他和他对象，高中一毕业就在一起了。”

我应和笑笑，但这亲却是有些相不下去了。

我很快跟陆鸣道别。

回家的路上，路过供销社时，看见贺闻深和林芳并肩站在柜台前。

两人正认真挑选着什么，想来是为婚事做准备。

我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供销社内，贺闻深的目光落在外面的身影上，迟迟未能收回。

旁边的林芳轻声问：“是她吧，你高中的笔友，你曾经喜欢过的人？”

贺闻深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林芳语气带着淡淡的惋惜：“后悔吗？她看起来不像是对你没感觉。”

贺闻深默了片刻：“你想多了。我刚在饭店碰见她在相亲，和对方聊得挺好。况且，九年前那封信她没来赴约，就已经是答案了。”

林芳眸光微闪，还想说什么。

贺闻深却已经转身朝外走去，淡漠的声音在空中消散。

“九年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放不下。”

……

我回到家时正是晚饭饭点。

一进门，我妈就诧异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陆鸣吃个饭？”

我心口沉了沉，坦言：“妈，我不喜欢他。”

我妈拧起眉头：“你年纪不小了，合适就行，谈什么喜欢！”

我没回话，沉默地走回房间。

我也希望自己能只谈合适不谈喜欢，可我年少时已经遇到过太惊艳的人。

此后我便再也做不到将就。

这时客厅里座机响了，我妈接起来，朝我喊：“知意，你同学给你打电话！”

我走过去接起，那头传来林芳的声音：

“知意，我的婚礼定在正月初八，到时候有空来喝杯喜酒吗？”

我心脏闷得发疼，沉默几秒：“我初八应该回海城了，去不了。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林芳没再坚持。

除夕是在无数细碎而又幸福的声响中度过的。

吃过年夜饭后，我爸妈去邻居家打牌。

窗外鞭炮声响了一整夜，电视上放着春晚，我窝在沙发上翻看前几天的报纸。

忽的，座机响起来。

接起来，那头静了一瞬，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沈知意，除夕快乐。”

我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这不过是客套，心湖却还是泛起波澜。

我想了想，轻声回：“除夕快乐。”

他没有再说话，过了几秒，挂了。

第二天下午，陆鸣约我出门，说就当互相应付家里。

我答应了。

没想到我们逛到工人文化宫时，碰见了他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