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什么?」
「算了。总之你离他远点。燕王那边,爹再想办法。」
我爹挥了挥手,让我出去。
回到院子,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珩之比燕王更危险?
他一个寄人篱下的重伤之人,能有什么危险的?
除非……
他不是普通人。
我猛地坐起来。
燕王、燕王、燕王。
陆珩之该不会就是燕王吧?!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燕王何等尊贵,怎么可能重伤流落到沈家?
而且陆珩之身边就一个小侍卫,连个像样的排场都没有。
再说了,如果他是燕王,直接亮明身份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我抱着布老虎,越想越糊涂。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警觉地望去,见一道黑影从外面跃进来,直扑我的床榻!
我尖叫一声,抄起布老虎砸过去。
黑影轻松接住布老虎,然后扯下蒙面的黑布。
一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月光下。
「沈乐乐,你男人把我家主子得罪了,今日便拿你抵命!」
来人手中寒光一闪,直刺我咽喉!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床下躲。
刀锋擦着我的耳朵划过,削断了一缕头发。
「救命啊!」
我扯着嗓子喊,用尽毕生力气。
「别喊了!这院子外头的人都被我放倒了!」刺客狞笑着,再次挥刀。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我十六年的人生。
娘给我缝布老虎的样子。
爹把我举高高时的大笑。
陆珩之把桂花糕递到我面前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还不想死啊!
「哐当!」
一声脆响。
我睁开眼,就见刺客的刀飞了出去,插在房梁上,嗡嗡作响。
陆珩之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刺客浑身一颤。
「你、你是——」
刺客似乎认出了什se.n么,瞳孔骤缩,转身就想跑。
陆珩之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刺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忽然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往空中一扬!
「小心!」我大叫。
陆珩之闭气不及,吸入了少许粉末,动作一滞。
刺客趁机破窗而逃。
陆珩之没有追,而是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耳朵上停了一瞬。
「你受伤了?」
我这才感觉到耳朵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没事,就破了点皮。」我强装镇定,但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涌出来,「陆珩之,我刚刚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沉默地看了我片刻,忽然伸手,把我按进怀里。
「不会的。」
「我不会让你死。」
我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往他衣服上蹭鼻涕。
「你要是来晚一步,我就真的……等等,你怎么会过来?」
陆珩之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额角青筋直跳,嘴唇发白。
「陆珩之?」
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
我慌张地扶住他,发现他手背上有道被粉末灼伤的痕迹,正在迅速扩散。
那粉末有毒!
「别碰!」陆珩之推开我,「去……去找我的侍卫,他那儿有解药。」
「我走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