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今晚起,你搬到我隔壁住。」
我瞪大眼:「你让我……搬你隔壁?」
「这样方便保护你。」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呢,这样不合礼数吧?」
陆珩之抬眼看我,似笑非笑:「沈小姐什么时候在意过礼数?」
我老脸一红。
「那……那我要把我屋里的东西都搬过去。」
「随你。」
于是当天夜里,我大张旗鼓地搬了家。
我爹听说后,气得摔了好几个花瓶。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隔着墙都能听见他在院子里咆哮。
但陆珩之不为所动,只是站在我新居的门口,看着我指挥下人搬东西。
「那个,布老虎放床头!还有我的螺钿匣子,我的妆奁,我的……」
「沈乐乐,你搬家还是迁宫?」
我回头瞪他:「还不是你非要我搬过来!那我东西多嘛!」
陆珩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小侍卫凑过来,小声说:「沈小姐,少爷这是给您腾地方呢。他平时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可您看看这院子,他让人把最好的正屋都给您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住的确实是正屋,而陆珩之自己搬去了偏房。
「他……」
「少爷对您啊,那是没得说。您就放心吧!」
小侍卫冲我挤眉弄眼。
到了夜里,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就是陆珩之的房间。
我甚至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
「陆珩之,你睡了吗?」我小声问。
翻书声停了。
「没有。」
「我睡不着。能过来聊天吗?」
一阵沉默。
我以为他拒绝了,正想翻身,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陆珩之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
「你……」
「进去。地上凉。」
我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陆珩之在床沿坐下,把枕头放在地上,正要躺下。
「你睡地上会着凉的。」我拉住他的袖子,「到床上来吧。」
他看了我一眼。
「沈乐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你伤还没好,地上那么凉,万一再病倒了,谁来保护我?」
陆珩之沉默了一瞬,居然真的躺到了床上。
只不过离我足有一臂远。
「陆珩之。」
「嗯。」
「你为什么会来沈家?你伤得那么重,是怎么来的?」
他没有回答。
我侧过身,看着他的轮廓。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仇家是谁,你都不许死。」
他转过头来,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
「为什么?」
「因为……」我往他那边挪了挪,「因为你死了,我就要嫁给燕王了。」
他嗤笑一声。
「那如果我不是什么好人呢?」
「你会给我做肘子、给我熬粥、从刺客手里救我,这样的坏人,我认了。」
良久的沉默。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沈乐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才是最大的那个麻烦。」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
「那正好。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惹麻烦。」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了半月。
陆珩之每日除了练剑,就是陪着我在府里晃悠。
明面上是「培养感情」,实际上是在给我当人形盾牌。
自那夜刺客之后,府里的下人看陆珩之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