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没钱,便把旗押给了我。”
我爹呼吸一滞。
“领头的是谁?”
“一个姓萧的老头。”
我爹沉默了。
我哥小声问:“姓萧的老头很多吗?”
我爹闭上眼睛。
“镇北大将军萧定川。”
我点点头。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哥看我的眼神变了。
“妹妹,你捡的人是不是都不太普通?”
“也有普通的。”
“比如周万山?”
“所以捡人有风险。”
我命徐伯挂起军旗,再派阿七赶往五十里外的镇北军驻地。
军粮失踪,最着急的不是皇帝,也不是我爹。
是那群等着吃饭的边军。
只要他们看见军旗和真正的粮食,裴怀忠就无法一手遮天。
安排妥当后,山庄各处熄灯。
所有护卫进入暗哨。
我让人把周万山、韩将军和钱有福都关进正厅。
钱有福不明白。
“姑娘,为什么把我们放在一起?”
“明天演戏。”
“演什么?”
“你们绑架沈家,逼我交出山庄。”
钱有福眼睛一亮。
“我演好人?”
“你演死人。”
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子时刚过,谷口的铜铃突然响了。
一个护卫快步进门。
“姑娘,山下来人了。”
“裴怀忠没有等到天亮。”
“他带着八百人,已经进谷了。”
我走上瞭望台。
火把连成长龙,照亮整条山路。
队伍最前方,一辆钦差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却不是裴怀忠。
那人披着黑色斗篷,腰间挂着金色麒麟令。
我爹只看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宁国公竟然亲自来了。
宁国公顾承宗站在谷口,没有立刻进庄。
他身后是三百名大理寺差役和五百名披甲私兵。
裴怀忠从第二辆马车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国公爷,山庄毫无动静,恐怕有诈。”
顾承宗抬头看向瞭望台。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没有下令强攻。
老狐狸比周万山谨慎多了。
韩将军说得没错。
他就算来了,也不会轻易踏进我的门。
我转身下楼。
“把正门打开。”
我哥追上来。
“不是要关门打狗吗?”
“狗不进门,怎么关?”
“万一进来八百条呢?”
“那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他立刻停下。
“当我没问。”
山庄大门缓缓打开。
我换上染血的衣裙,让陆风反绑住我的双手。
我爹和我哥也被绑了起来。
我娘看着我裙子上的鸡血,表情有些复杂。
“这只鸡还有救吗?”
“没救了。”
“那别浪费。”
她转头吩咐徐伯。
“明早炖汤。”
我看着她。
“娘,外面八百人等着杀咱们。”
“总不能饿着肚子死。”
我娘适应得很快。
不愧是生了我的人。
周万山被抬到正厅中央。
大夫替他止了血,他暂时死不了。
钱有福躺在地上装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