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经理听见动静,也重新回到接待室。
在几人的注视下,他终于压低了声音。
“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我妈手里还有你结婚后不愿意生孩子的证据。”
“她要是发到你们公司,你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我抬眼看着他。
“什么证据?”
“你去医院做检查的缴费单。”
那次检查的费用是我支付的,所以票据抬头写了我的名字。
可具体结果存放在医院系统中,纸质报告一直由我保管。
邵家人只能证明我去过生殖门诊,无法证明问题出在谁身上。
他们大概以为,只要把医院名称发出来,外人就会把责任推给女人。
“尽管让她发。”
我拉开门,示意保安带他离开。
“不过你最好提醒她,散布他人医疗信息并捏造事实,需要承担责任。”
邵明凯被带出接待室时,还在说我早晚会回去求他。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客户确认了测试方案,并同意提前支付第二阶段项目款。
会议结束,项目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
桌上已经放着完整的住房申请档案。
我的人才认定证书、专利授权、项目贡献证明和审批签字一项不少。
“后勤和法务都核验过了,申请流程没有问题。”
“公司会对举报邮件作出正式回复。”
我点了点头。
“给公司添麻烦了。”
“这不算麻烦。”
项目总监靠在椅背上。
“不过举报人把邮件同时发给了行业协会和几个网络账号。”
“法务建议尽快固定证据。”
我当场提交授权,请公司配合方律师调查。
下午三点,网上出现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画面里只有陈佳琪拖着行李站在门外,而我让物业赶她离开。
发布者配文称,我靠婚姻获得工作机会,升职后霸占福利房,还把无处可住的亲戚赶出门。
视频没有提我在公司的任职年限,也没有交代房屋的申请条件。
评论区很快出现一批措辞相似的留言。
有人骂我嫌贫爱富,有人要求公司取消我的住房资格。
更有人把公司的公开电话贴了出来,号召大家打电话投诉。
人事部门连续接到十几个电话。
同事们虽然没有当面询问,办公区的气氛还是变得微妙。
我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把原始门铃录像交给法务部。
完整视频中,陈佳琪亲口说是邵母让她带行李过来。
物业人员也明确说明,人才公寓不得私自转借。
傍晚,方律师查到了最初发布视频的账号。
账号实名信息属于陈佳琪,转发推广费用则来自邵明凯的银行卡。
我盯着那笔付款记录看了许久。
上午在接待室里,他还说自己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