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卧室,唐母就虚掩住门,压低声音道:“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我垂眸,声音很平:“他出轨了。”
唐母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嗯,然后呢?就因为这个?”
“你为他辞职,离开职场将近五年,技能退化,人脉归零,这五年你完全靠他活着,离了他,你怎么活?”
唐母语气现实得残忍:“唐宁,你离得起吗?”
我脸色一点点泛白。
当初是为了这个家、为孩子,我才甘愿辞职,没想到现在却是被困在了这里。
出轨的不是我,变心的不是我,写日记的不是我。
可最后,离不起的,却成了我。
唐母看着我,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结婚多年,谁没出过岔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太难。”
“他只要人在你这,钱也在你这,不就够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你也是当妈的,为了孩子忍忍,至少他是个好爸爸。”
好爸爸。
三个字,像针密密麻麻扎进我心口。
我咬紧唇,转头,透过门缝看向客厅。
陈景川坐在地毯上,安安靠在他的怀里。
他从身后拿出一只棕色小浣熊玩偶。
安安眼睛亮了,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爸爸!”
很温馨。
多温馨的画面。
可我却愣住了。
我盯着那个玩偶,瞳孔紧缩。
那只小浣熊——是上次我陪温予宁逛街时,温予宁买的。
温予宁当时说什么来着?
她说:“要送给一个,希望未来能叫我妈妈的小孩子。”第6章
然后这个玩偶,被陈景川带回了家,亲手交给了安安。
我看着安安抱着玩偶笑,心口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锯。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
我忽然失控,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宝贝。”
我声音克制地发抖:“把这个娃娃给妈妈好不好?”
安安愣了一下,把玩偶往怀里紧了紧:“可这是爸爸送给我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蹲下来,咬着唇,伸手去够那个玩偶。
安安不肯松手,我硬是从孩子怀里抽走了那只小浣熊,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动作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来不及后悔。
安安瞬间哭出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锥子扎进我耳膜。
“我讨厌妈妈!我讨厌妈妈!”
我僵在原地,心口一空,我蹲在安安身边,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
我伸手想去抱安安,安安却直接躲开了,哭着往陈景川身后缩。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景川立即抱起安安:“我来安抚,没事。”
他把抱着安安进了卧室。
唐母走出来,看着我这副失态模样,摇头道。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再大的事也不能拿孩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