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织的。”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双手捧着毛衣递过去，“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萧晏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接过毛衣，套在身上，大小刚好，柔软又暖和。

“很舒服，”萧晏辞说，嘴角难得带了一点笑意，“你什么时候织的？”

陈若琳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灰色的毛衣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比她无数次想象过的样子还要好看。

其实这件毛衣她三年前就织好了，那时她想送萧晏辞一件生日礼物。

她就偷偷量了他的旧毛衣尺寸，拆改着织了好几个月。

可织好以后她不敢送，怕萧晏辞看都不看一眼就丢在旁边。

于是毛衣被她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一放就是三年。

萧晏辞看着陈若琳略显憔悴的笑容，心忽然震了一下。

她好像又瘦了，曾经饱满红润的脸颊不见了，只有苍白消瘦的疲倦。

他心里堵了一下：“这些天我不在，你要好好吃饭，听见没有？”

陈若琳听着，差点落下泪来。

但她忍住了，轻轻回答：“好。”

萧晏辞点点头，穿上外套转身便走。

只是刚迈出两步，陈若琳突然开口：“萧晏辞。”

他回过身来。

下一秒，瘦弱娇小的身躯扑进他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陈若琳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又轻又哑。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哪怕是假的，我也依旧心怀感激。

萧晏辞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刚想抬起手回抱，陈若琳就松开。

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走了。”

陈若琳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听到楼下车子远去的声音，她脸上的平静才碎裂。

腹部的疼痛终于压不住了，她双膝一软，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

很久后，陈若琳才撑着地板爬起来，摸出手机，打开买票软件。

可手指悬在目的地那一栏上，忽然僵住了。

去哪儿呢？

她的家早就没了，自己人生中绝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萧家。

陈若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还是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票。

家没了，但爸妈在那里等她。

陈若琳吃了四颗止痛药，然后把萧晏辞送她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回衣柜。

之后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又把床头柜里的药瓶全塞进口袋。

趁着佣人打扫阁楼，陈若琳走了。

她拦了出租车坐进去，声音沙哑：“去车站。”

天阴沉沉的，雪花零零落落地飘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陈若琳一眼：“姑娘，你脸色很差啊，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陈若琳惨白着脸，死死按住小腹，想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