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你拿了我的钱。”
“钱是姨给的。”
“她卖了我的项链。”
“那你找她。”
“你明知钱的来源。”
“我不知道。”
“寄卖行老板说,你当天在场。”
她又不说话了。
周衡低声劝我。
“回去再谈。”
我问许曼:
“你为什么不同意赎项链?”
“我没不同意。”
“你要卖掉的钱。”
“我当时急用。”
“你知道项链是谁的。”
“姨说是她给你买的。”
“卡扣有我的名字。”
“我没看。”
“今天我说卡扣有字,你为什么不摘?”
“我怕你羞辱我。”
“你戴上前就知道卡扣能开。你还故意说卡住。”
“我紧张。”
“你不紧张。你想让我动手,再说我伤你。”
“程岚,你别把人想得这么坏。”
“那你还钱。”
“没钱。”
“去卖你自己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
“你脖子上那条新链子呢?”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我看向周衡。
“她有一条新链子,对不对?”
他避开视线。
许曼挂了电话。
我打开她今天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照片拍摄时间是下午四点。她坐在出租车里,衣领下面露出一段金链。款式跟我的相同,吊坠是一颗金珠。
她进我家时,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你买的链子已经给她了。”
周衡说:
“不是。”
“付款截图不是赎项链,是你们拿来骗我的。真正的新链子早就买了。”
“她那条是假的。”
“你看过?”
“她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
他回答不出来。
我把照片放大。
金珠侧面有一家金店的钢印。
这家店就在我们小区附近。
我转身往停车场外走。
“你去哪儿?”
“金店。”
“人家关门了。”
“商场九点半关门。”
“程岚,够了。”
“你可以回家收东西。”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把证据给我,我判断。”
他追上来。
“你不就是怀疑小宇跟我有关系吗?”
“现在是你主动提的。”
“因为你一直往那边想。”
“那就做鉴定。”
“凭什么?”
“凭学校把你登记成父亲,凭你替他交两年费用,凭你跟许曼有共同租房合同。”
“孩子父亲是她前夫。”
“材料拿出来。”
“那是人家隐私。”
“你比她还怕查。”
他抓住我的肩。
“我说了,不是我的!”
停车场有人看过来。
我掰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跟许曼没住过,跟她也没发生过什么。那套房是她结婚前租的。我只是帮她签合同。”
“她结婚前?”
“对。”
“她什么时候结婚?”
“五年前。”
“合同是三年前签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
“又记错了?”
“我说的是离婚前。”
“她去年才离婚,三年前当然是离婚前。你为什么先说结婚前?”
“口误。”
“你们所有人都在口误。”
我上了车。
他坐进副驾驶。
到了商场金店,我把朋友圈照片递给店员。
“能查到这条链子的购买记录吗?”
“需要购买人手机号或者票据。”
我报出周衡号码。
店员查了一会儿。
“这个号码没有。”
我又报许曼号码。
店员抬头。
“有一条金珠项链,去年十一月购买。”
“付款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