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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想起他昨夜还在余浅浅房里温香软玉,胃里便翻涌起恶心。

她越是反抗,顾景航的桎梏便越紧,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般掠夺。

晨光熹微时,她蜷在床角,指尖的血珠渗进床单,小腹传来坠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雪。

雪落在玻璃窗上,窗户瞬间模糊不清。

她疼得浑身发抖,无意识地呢喃着“阿爹”

顾景航望着她颤抖的睫毛,喉结滚动两下,伸手想替她盖条毯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老爷!大事不好,余姨娘旧疾复发,喘不上气,求您快去看看!”

顾景航刚要触到黎彤肩头的手猛地僵住。

她直直望着他西装上的褶皱,那是方才纠缠留下的痕迹。

只见他迅速整了整衣领,转身拿过椅背上的大衣。

动作利落得仿佛方才的温存从未发生。

临出门前,顾景航忽然回头,对上她空洞的眼神,心口莫名一紧。

“我去去就回,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

黎彤别过脸。

直到门彻底关上,才感觉到眼眶发烫。

雪不知何时停了。

黎彤咬着牙撑起身子,拿过一旁的外套。

她要离开这里,回父亲的银行,回有亲人的地方。

可刚到车库,却被管家拦住。

“少奶奶,真不是小人推脱,所有车子都被顾先生调去送余姨娘去杭州了,说是要陪她养病......”

黎彤望着空荡荡的车库,突然轻笑出声。

她分明听到,就在一刻钟前,顾景航的秘书在门外说:“顾总,黎小姐要用车......”

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就说车都派完了。让她知道,这顾家,还轮不到她想走就走。”

她都已经退让至此,她都已经决定放下,她不过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他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即便不爱了,好聚好散难道都不行吗?

黎彤机械地迈着步子。

身后佣人还在追赶,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走到顾公馆花园时,那个昨夜还在她房里温存的男人,此刻正撑着伞站在蔷薇架下。

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黎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余浅浅娇嗔地挽着他的手臂。

风裹挟着湿气,送来一句令人作呕的情话——

“得遇景航,浅浅此生无憾。”

黎彤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不等顾景航转身。

便拐向了相反的弄堂。

黄包车夫的铃铛在巷口响起。

她摸出皮包深处的船票,那是去伦敦的头等舱,三天后开船。

今生嫁顾景航,是她黎彤最悔的事。

只望此去经年,再不相见。

命运总爱捉弄人。

黎彤咬着牙走到霞飞路街角,眼前突然泛起黑雾。

再醒来时,已是顾公馆的雕花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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