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的护士语速急促得像要着火。

“请问是周明轩先生吗？许知夏小姐正在医院急诊，情况不太好，麻烦您过来一趟。”

周明轩瞳孔骤缩。

第9

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深夜，许知夏浑身湿透地敲开他家的门，哭着说自己快死了的画面，忽然和此刻重合。

他一直以为那是责任的开端，却从未想过，那或许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困住他整整三年的囚笼。

周明轩赶到医院时，许知夏刚从抢救室推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护士跟他交代病情。

“先天性血管迷走性晕厥，情绪过激引发的一过性休克，幸好送来得及时。”

“病人这个病不能受刺激，你们做朋友的多注意点。”

周明轩站在病床边，看着许知夏紧闭的眼，心里没有半分疼惜，只觉得荒谬。

这个病，他知道三年了。

三年前许知夏的父亲找过来，说自己是周父当年的老部下，因公落下残疾，女儿又有这个病，放心不下。

且周父临终前拉着周明轩的手，让他多照拂许家父女。

他答应了。

这三年里，他恪守本分，只把许知夏当妹妹照顾。

许知夏醒过来，看见他就红了眼，伸手想去抓他的手。

“明轩……你别走，我怕……”

周明轩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陈卓是你找的？论坛的帖子，都是你做的？”

许知夏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怕芷晴把你抢走……”

周明轩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所以你就一次次抹黑她，一次次用你的病绑着我？”

“许知夏，我爸让我照拂你，不是让你拿着我的责任当筹码，去伤害别人。”

许知夏忽然激动起来：“我没有！如果不是她一直缠着你，我怎么会做这些？”

“周明轩，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周明轩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从来没让你为我做什么。”

“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许知夏愣住了，眼泪怔怔地掉下来。

“你骗人……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来？你还跟我官宣。”

周明轩攥紧拳。

官宣那条朋友圈，是许知夏拿他的手机发的。

那天他在实验室做项目到凌晨，手机搁在桌上忘了锁。

许知夏在走廊里哭了一整夜，说他如果不发那条动态，她就从教学楼天台跳下去。

她真的站上去了。

他把她拽下来，她说：“你只要发一条朋友圈就好，一年后我就删掉。”

周明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答应过你爸，那天他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让我多照看你。”

“那是责任，不是喜欢，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林芷晴。”

从大一迎新那天，林芷晴迷路站在校门口，举着个纸飞机皱着眉问方向的时候，就是了。

他嘴笨，不会表达，怕自己的唐突吓走她，只能借着她送早餐的由头，回她一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