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都是些首饰盒子、名牌包之类的。”
“我看这些东西都挺贵重的,是不是扔错垃圾了?这要是真不要了,怪可惜的。”
谢长宁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只黑色的垃圾袋上。
袋口没有系紧,露出了一截眼熟的粉色丝巾,还有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丝绒盒子。
那是他以为,顾织晚因为舍不得而打包带走的“回忆”。
谢长宁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顾织晚这次是认真要离婚。
所以就连他送的礼物都像扔垃圾一样,连同这七年的感情,一起扫地出门。
“谢先生?你没事吧?”阿姨看着他难看的脸色,试探着问。
谢长宁猛地回过神来。
他极力克制着颤抖,抽出五百块钱递给阿姨当作感谢费。
“谢谢您……是家里大扫除,我不小心弄混了袋子。东西放这吧,辛苦了。”
阿姨连连道谢后离开了。
谢长宁站在门口,盯着那个垃圾袋看了很久,才弯下腰,将它拖进客厅。
袋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蹲下身,手掌有些僵硬地解开塑料袋的死结。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袋子里最下方,是谢长宁刚和顾织晚在一起时,亲手做给女孩的水晶球。
可已经碎了。
玻璃外罩四分五裂,里面的微缩城堡断成了两截,人造雪花混着浑浊的液体,将袋子里的其他礼物泡得一塌糊涂。
那些所谓昂贵的丝巾、精致的包包,全都被碎玻璃划破,沾满了黏腻的液体。
谢长宁跪在地上,没有犹豫,直接将手伸进那一堆废墟里。
他想要把那座断裂的城堡拼起来,想要把那些沾满污渍的礼物清理干净。
锋利的玻璃碎片轻易地划破了他的掌心和指腹。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那些废弃的礼物上,触目惊心。
可谢长宁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呼吸粗重而急促,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不会的……晚晚最宝贝这个水晶球……”
他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鲜血染红了袋子里的每一寸角落。
直到丢在一旁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谢长宁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屏幕。
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王律。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划开接听键,声音低沉而沙哑:“王律。”
电话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谢长宁,你还在搞什么?!”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老婆发在网上的那些东西,已经把律所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谢长宁闭了闭眼:“王律,我会处理好我的私事,不会牵连律所。”
“你拿什么处理?!”王律冷笑一声,“就在刚才,建辉集团和长丰地产的法务部同时打来电话,要求终止下半年的所有业务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