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的作品，更不是你用来证明深情的展品。”

祁砚辞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以为我怕的是蝴蝶，是声音，是母亲的死亡。

可我真正无法忍受的，是他把我的恐惧当病，把我的母亲当素材，把他自己包装成我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我拿起台边的话筒。

祁砚辞眼神一松，以为我终于要配合。

我一步步走上台。

许曼青眼底闪过一点得逞的笑，很快又压下去，红着眼眶迎向我。

“嫂子……”

我没有理她。

陆律师和馆方纪检人员已经等在主控台旁，我站到主屏幕前，把手机接入主控台。

大屏幕黑了一瞬。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伪造授权书的签名对比。

第二份，是祁砚辞代签的免责协议。

第三份，是离婚案受理通知和侵权起诉材料首页。

台下瞬间哗然。

祁砚辞猛地抬头看向我，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失控：“沈疏桐，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点头：“对。”

“从你把我母亲的声音交给许曼青那天起。”

“从你把我的伤口挂上展墙那天起。”

“从你替我签下第一份授权书那天起。”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彻底冷下来。

“祁砚辞，我不要你了。”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失去血色。

我握紧话筒，看向台下所有镜头。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证明我被你们治好了。”

“我是来结束这场展览，结束这场恶心的游戏。”

我看向祁砚辞，声音平静到近乎残忍。

“以及，正式向警方报案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和离婚诉讼。”

“祁砚辞，许曼青，你们的卑劣不需要我来审判——直播、法律、公众，都是见证。”

临展厅A区一片死寂。

下一秒，快门声轰然炸开。

“祁老师，授权书到底是不是您代签的？”

“许小姐，展览使用死者声音并虚构遗言，是否通过了伦理审查？”

“沈女士所说的侵权和故意毁坏遗物，馆方知情吗？”

记者一拥而上，堵住了展台两侧。

许曼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转身冲向主控台，伸手就要拔掉连接线。

陆律师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许小姐，直播已经同步上传。现在拔线，只会多一项破坏证据的记录。”

许曼青的手僵在半空。

她回头看向祁砚辞，声音发颤：“师兄，我不知道嫂子今天是来闹事的。那些手续一直是你在处理，我只是相信你……”

祁砚辞没有回应她。

他越过围上来的记者，径直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把屏幕关掉。”

“理由呢？”

“你想追责，可以走法律程序，没必要当着媒体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