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皱眉,当机立断道:
“不等了。”
“让司机把车开到正门口,再安排两个人跟着闻总去医院。”
“提前打个电话,把心内和消化科的医生都约在急诊室等着。”
管家连忙点头,掏出手机,退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闻母,她脸色比刚才稍好一点,但人已经有些迷糊,手却还攥着我不放。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交给身旁两个女佣:
“扶老夫人坐起来,别让她平躺。把她的药带着,待会跟第二辆车去医院。”
女佣连声应下。
我起身,抓过沾了血的外套,快步跟上抬着闻聿铮的保镖。
闻聿铮被推进抢救室后,红灯几乎亮了一整夜。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外套还沾着他的血。
天快亮时,医生出来了。
“命暂时保住了。”他摘下口罩,脸色疲惫,“但毒素已经进入中枢神经,情况比较复杂。”
“患者暂时没有脱离危险,即便醒过来,也可能会面临全身性的功能衰退。”
“简单说,就是身体各项机能会慢慢变差,最后可能……”
他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会慢慢器官衰竭而死。
过了两秒,我才哑着声问:“没有办法吗?”
“我们已经紧急联系了京沪两地的毒理专家联合会诊,相关的病历和血样已经送过去了。”
“但说实话,这种毒素很少见,国内能做的干预有限。”
“能撑多久,要看患者自身的底子和后续靶向治疗的反应。”
我点头,眼眶泛红,哽咽着说:
“谢谢医生。”
“无论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请务必保住他的命。”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脸上的悲戚还没完全褪下去,可心底却是一片冷硬。
既然彻底无药可救,那就别浪费太多。
毕竟他现在耗掉的每一分治疗费,说到底,全都是将来要落到我手里的钱。
闻聿铮被送进了ICU。
他戴着呼吸机,脸色灰白,嘴里插着管子,身上接满各色监护线。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些过往的画面一幕幕飞快从脑海掠过。
求婚时璀璨的烟火有多热烈,后来他对我的磋磨就有多刺骨。
他一边给我名分地位,一边默认外面莺莺燕燕往来不断;
一边对外塑造爱我的假象,转头就可以轻飘飘告诉我,我该安分守己,不该奢求太多。
我熬了这么久,步步为营,顺水推舟,借宋令娆这把刀,终于把不可一世的闻聿铮推到这般境地。
可看着他毫无还手之力地躺在这里,我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漠然。
闻母知道消息后,当晚又犯了一次病。
医生检查后,语气严肃地嘱咐:
“这次是情绪激动诱发的心绞痛,万幸发现得及时,已经含过药了。”
“可不能再受**了,老太太本身冠脉就窄,再这么折腾两次,风险太大了。”
“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情绪不能有**动,身边最好别离人。”
“我知道了,辛苦医生。”
我点点头,送医生出去,转身回到床边。
刚好闻母缓缓睁开眼,看见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霁晚,聿铮他……”
我坐回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聿铮在ICU,有医生看着,他年轻,底子好,会没事的。”
“您得先把身体养好,您要是也倒了,闻家就真没人了。”
闻母嘴唇翕动,眼泪滚得更凶。
“那个宋令娆,她怎么敢在闻家的地盘上做这种事!”
“霁晚,你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