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温二叔眼睛通红,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斯年!当年你一无所有,是温家给了你一切!你吞了我们温家的财产,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把小宁活活逼死在江里!”
“你简直是个畜生!”
伴随着怒骂,温二叔抡起沉重的拐杖,毫无保留地朝着顾斯年的头上砸去。
“顾总!”助理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拦。
“都不许动!”
顾斯年厉声喝止了所有人。
他不躲不避,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顺着顾斯年的额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滴滴答答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可顾斯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甚至觉得,这剧烈的疼痛能让他心里的窒息感稍微减轻一丝。
比起温以宁在江水里体会到的冰冷与绝望,他流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顾斯年双膝一弯,在满地狼藉中,直挺挺地跪在了温家长辈面前。
他垂下头,鲜血滴在领带上,声音破碎不堪。
“对不起……是我害了她。”
额头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顾斯年便将温家的烂摊子交给了助理,自己一头扎进了对那晚江边之事的调查中。
他不相信温以宁会那么轻易地淹死。
“顾总。”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颤,“江边那段路的监控坏了,但……我们找到了当晚在桥洞下避风的一个流浪汉。”
顾斯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看到温小姐本来已经抓住了岸边的石头,是有人走过去,把她的头重新按进了水里。”
“啪!”
顾斯年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尖锐的塑料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涌出,他却浑然不觉。
半小时后,顾氏集团地下的废弃仓库里。
那晚跟着叶诗诗去江边的两个保镖,被死死绑在铁椅上。
旁边是带血的铁棍和一盆盆冰水。
顾斯年坐在阴影里,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
“还不肯说实话吗?”他声音轻得诡异,却让人毛骨悚然。
保镖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听到这声音,吓得连连求饶:“顾总……顾总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叶二小姐……是她让我们干的!”
“温小姐本来已经爬出水面了,是叶二小姐死死按住温小姐的头,又命令我们把她强行按进水里……温小姐拼命挣扎,叶二小姐说……说直到她没气了才准松手……”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斯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布满荆棘的巨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