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经理点头:“银行这边确实收到了,所以今天只是听取说明,暂时不会把段家厂列入授信支持条件。”
裴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温黎猛地看向韩经理,又看向我。
“你昨天就发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了她一眼。
“我通知过你,别再带上段家厂。”
她攥紧手指。
温父把那份函件看完,额头青筋都露出来了。他抬头看裴述:“你明知道段家厂撤了,还把这个写进方案?”
裴述立刻解释:“温叔,我以为夫妻之间的矛盾可以内部协调。城南项目不能因为一时误会停下。”
我笑了一声。
“裴述,你一口一个夫妻矛盾,写材料时倒挺会替我当丈夫。”
温黎低声喝道:“够了。”
我转头看她。
她眼睛泛红,嘴唇抿得很紧。这样的场合,她最要脸。昨晚庆功宴她让我忍,今天会议室她还想让我忍。
可我忍了六年,忍出了一个坐主桌的初恋。
“温黎,你昨天在老宅说项目结束后可以补偿我。今天这个材料继续写段家厂,你打算补偿什么?”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甲方代表到了。
对方负责人姓高,四十多岁,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温董,温总,这是……”
温父站起来,勉强笑了一下:“高总,内部有点材料需要确认。”
高总看了一眼投影,又看向我:“段总也在?那正好。我们之前听温总介绍,段家厂是温氏稳定合作方,产能这一块你们支持力度很大。”
我起身同他握手。
“旧合作稳定。新项目没有确认。”
高总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确认?”
我把函件递给他。
“段家厂不会参与裴述负责的新增合作,也不会为温氏城南项目新增部分提供产能兜底。贵司后续评估,请以温氏自有产能为准。”
高总接过文件,脸色立刻严肃。
他带来的团队低声交流。
温黎终于急了。
“高总,这里面有误会。段家厂和温氏合作多年,具体条款还可以谈。”
高总看着她:“温总,我们当然愿意谈。但方案里已列明的支持单位,现在当场否认,这对项目评估影响很大。”
温黎的脸白了。
裴述这时开口:“高总,产能问题我这边可以补充海外渠道。”
高总看向他:“裴先生,你的海外渠道目前有落地资料吗?”
裴述停了一下。
“资料下午可以补。”
高总没有再说话。
会议开不下去了。
甲方只坐了二十分钟就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请温氏重新提交完整、真实、可执行的方案。
真实。
这两个字砸在会议室里,响得很干脆。
银行的人也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