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核心方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外聘顾问讲解,也叫内部讨论?”
她脸色沉下来。
“陆承,周砚是项目顾问。”
“合同盖章了吗?”
这句话落下,小厅里彻底安静。
周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许知意看了眼其他同事。
“大家先去吃饭,下午两点半准时回来。”
同事们收拾东西离开。
小孟走到门口时,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
屋里只剩我们三个。
许知意先开口:“你今天情绪很不好。”
我看着她。
“所以你绕开我开会?”
“我绕开你,是因为你现在对周砚有偏见。”
她说完这句,似乎也意识到太直接,缓了缓声音:“澜湾项目很重要,他有经验,能给方案加分。你不能因为私人原因排斥专业意见。”
私人原因。
她倒是先把位置摆好了。
仿佛我所有不舒服,都来自一个丈夫的狭隘。
周砚把激光笔放下,语气诚恳:“陆总,如果你介意我和知意以前的关系,我可以回避。但项目是项目,我希望你别误会她。”
他这话说得漂亮。
听起来像退让。
实则把我的问题钉在“介意旧情”上。
我看向他。
“你今天上午讲的情侣深睡套房,灵感来自哪里?”
周砚神色微变。
许知意立刻接话:“你什么意思?”
“随便问问。”
我把电脑合上。
“下午客户复盘照原版汇报。任何修改,先走项目组讨论流程。”
许知意的唇抿紧。
“客户要的是新意。”
“客户要的是可落地方案。不是拿民宿房型体验写情绪作文。”
这句话出口,许知意的脸瞬间白了半分。
周砚也终于收起笑。
我知道他们听懂了。
但我没有继续说。
门外有人敲门,说午餐准备好了。
我拿起电脑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许知意低声说:“陆承,别把事情弄得很难看。”
我停了一下。
“那你最好也别。”
她的呼吸轻了一拍。
我走出小厅,阳光从玻璃顶落下来,刺得眼睛发酸。
这一上午,我确认了三件事。
房间是许知意亲自改的。
周砚已经越过顾问边界接触核心方案。
他们还打算把昨晚那间荒唐的大床房,包装成项目里的新概念。
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倒也算一种创新能力。
午餐我没吃几口。
下午客户复盘前,我把投影电脑换成了自己的。
许知意站在门口看着我,没再阻止。
周砚坐在第二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很快。
我打开最终版方案。
第一页加载出来时,我从屏幕反光里看见许知意低头看了眼手机。
她的表情很冷。
那一刻我知道,这事不会停在一间房。
她已经开始觉得,我挡了周砚的路。
而我也终于开始觉得,过去三年那个总怕她睡不好、总怕她委屈的自己,确实该醒了。
客户复盘还算顺利。
我压住了上午的事,把澜湾项目讲完。
夜游动线、康养课程、节假日客流模型、招商排期,每一块都按原计划推进。
客户代表听得很认真,最后只提出两个细节问题。
周砚坐在后排,全程没怎么说话。
许知意也没有再替他插话。
会议结束后,客户代表拍了拍我的肩。
“陆总,底层逻辑还是你稳。空间体验那块后面可以再听听周顾问意见,但主框架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