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了下手里的钥匙,爽快地坐进了主驾驶,顾挽晴紧随其后地坐进了车。
在开了将近几个小时后,顾挽晴终于到了自己支教的学校。
这是一所坐落在绵延的青山脚下的学校,红得耀眼的国旗飘扬在空中。
顾挽晴刚下车,就被守在学校门口的校长围了上来:“顾老师实在对不住,本来我要来接你的,但我这腰间盘的毛病又犯了,只好叫小陆来接你了。”
顾挽晴对校长的态度有点受宠若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陆观栩先出声解了围。
“别在这站着了,我们先进学校吧。”陆观栩拖着她那死沉的行李箱,毫不费力地越过两人,熟稔地往学校里面走去了。
学校的宿舍环境不太行,但是非常干净,可以直接入住。
陆观栩放下箱子,左看右看,翻开宿舍桌上的一个本子,利索地写下联系方式。
“要是还需要什么,就打我电话。”他目光澄澈,却自带一种安全感。
顾挽晴轻轻嗯了一声,便目送他转身出了宿舍。
收拾好行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顾挽晴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脑子闪过许多人的脸,可最后,她还是强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学校很缺老师,所以第二天顾挽晴就马不停蹄地上了岗。
这是附近几座山唯lvz一正式的学校,人数不多,一个年级一个班。
顾挽晴刚来,所以校长让她带的是六年级的学生,个个都很懂事,不吵也不闹,只眨着黑不溜秋的眼睛盯着她看。
里面有个叫拉索的女孩尤为羞涩。
好几回,顾挽晴都能看见拉索偷偷看她,却在她看向拉索时,闪躲地低下了头。
但好在教学没出大问题,虽然还有些沟通不畅,但总归顾挽晴悬着的心也逐渐开始放下。
直到几天后,顾挽晴刚下课往宿舍走,便有个学生从校门口跑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顾老师,学校门口有个长得很帅的哥哥找您!”
顾挽晴这下真有些诧异了。
她想不通在这个地方,还有谁会来找她?
结果走到校门口一看,竟是那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
——陆云宴。
陆云宴估计辗转了许久才找到这来的。
他那几万的西装都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向来精心打扮的头发此刻也耷拉下来,浑身都透着两个字。
狼狈。
顾挽晴一下惊讶住了,喉咙塞了半天才问出口:“你怎么来了?”
陆云宴自从看见顾挽晴那一刻,就悄悄把腰杆挺直了。
他一直拍着手臂、肩膀处沾上的尘土,随即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紧紧盯着她:“顾老师,不打算带我在新学校逛一下吗?”
顾挽晴沉默片刻,才转过身去:“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