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点点头。

他马上解释：“婚宴酒店那边要资料，我妈说帮忙整理，我就把文件发给她了。我没想到她会拿去预约这个。”

“她昨天在群里说了。”

“我以为她就说说。”

“她说已经托人问了，查得细。”

陆承烦躁地抬手揉了下眉心：“知夏，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现在很多人婚前都体检，备孕检查也很常见。”

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只查我？”

他答不上来。

答案其实很简单。

他知道我听了会不舒服，所以选择到了现场再说。到了现场，钱交了，长辈来了，亲戚陪着，我如果拒绝，就成了不懂事。

这套流程不复杂，连精密陷阱都算不上。

只是很好用。

因为很多人到了那一步，都会为了不难看，忍一次。

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司机还有七百米。

陆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秦玉芬。

他没有立刻接，先看向我：“我妈现在情绪很激动，你今天别再跟她硬碰硬。回去以后我跟她说。”

“她激动什么？”

“钱退得慢，她觉得白跑一趟。”

我笑了下：“那我应该安慰她吗？”

陆承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刚想说话，婚检中心玻璃门被推开。

秦玉芬拿着手机出来，眼圈发红。何淑兰扶着她，表情像刚陪人做完一场大手术。

“陆承。”

秦玉芬一看到他，声音就哽住了，“你看看她刚才怎么跟我说话的。护士都在那儿看笑话，我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陆承立刻走过去。

他脚步很快。

快到我终于看清，刚才他追出来，其实不是来解决问题，只是想把我先留在原地。

秦玉芬抹了下眼角：“我辛辛苦苦给她安排，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当众让你做那种检查。她什么意思？怀疑你不行？”

这话说得够响。

门口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陆承脸色一变：“妈！”

秦玉芬被他一喊，更委屈了：“你还凶我？我说错了吗？她今天就是故意羞辱你。还没结婚呢，就这么不给你留脸。”

何淑兰也叹气：“陆承，你妈一早上没吃饭，陪着你们跑前跑后。小姜年轻，脾气冲，你得两边劝。”

陆承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他眼里有为难，有疲惫，还有一点希望我先退一步的急切。

我忽然不急着走了。

打车软件弹出司机到达提醒。

我取消订单，把手机收起来。

“秦阿姨。”

我走回她面前，“您刚才在里面说，这个套餐是惊喜。”

秦玉芬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脸上的泪还没擦干。

“我好心给你安排，当然是惊喜。”

“您昨天在群里说，查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