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想要星禾?”
“我只是替一个母亲争取她该有的权利。”
律师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陆靳言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民政局门口依旧有人来,有人走。
有人拿着结婚证笑着拍照,有人捏着离婚回执红了眼。
只有他站在风里,第一次觉得那本该属于姜晚宁的位置,空得刺眼。
他回到陆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餐桌上方亮着一盏吊灯。
陆星禾抱着小熊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凉掉的粥。
陆母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皱眉问:“手续办完了?”
陆靳言脱下大衣,声音很淡:“没有。”
陆母神情一顿。
“姜晚宁没去?”
“她起诉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母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离了陆家,她能翻出什么浪?”
陆靳言抬起头,看向她。
“妈,别说了。”
那一眼太冷,冷得陆母都怔住了。
陆星禾坐在餐桌边,怯生生地抬起头。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陆靳言看向她。
孩子的眼睛很红,像是已经偷偷哭过。
他本该像从前那样,说一句“别胡思乱想”。
可这一次,他竟然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想起姜晚宁拖着行李箱离开的那个晚上。
她一次也没有停下,一步也没有回头。
陆靳言垂下眼,视线落在那碗早已凉透的粥上。
他忽然意识到,姜晚宁不是在跟他赌气。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
离开后的第四天,我在新的城市租下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房东说这里采光不好,冬天潮,墙皮也有些旧。
我却觉得很好。
至少这里没有陆靳言的领带,没有陆母挑好的衣服,也没有一张长得像审判席的餐桌,提醒我这七年到底有多失败。
我坐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捧着一杯热水。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远处有火车驶过,沉闷的轰鸣声从城市另一端传来。
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打来的电话。
“姜女士,传票和诉状我已经替您送到了。”对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财产分割方面,您不用担心。您婚前那套公寓和账户里的资金,都有明确的独立财产证明。”
“至于陆星禾的抚养权,我会尽力替您争取。”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孩子年纪还小,法院通常会优先考虑母亲的照料能力。只要我们能证明您一直是主要照料人,加上陆先生长期缺席孩子成长——”
“刘律师。”
我轻声打断他。
电话那头停了停。
我低头看着杯中摇晃的热水,蒸汽扑到眼睛里,熏得发酸。
“抚养权,不用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