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晃一刀,故意卖了个破绽,身体顺势撞倒了身旁一排废旧的纸箱。
“哗啦啦!”
漫天飞舞的废旧纸张与积存的尘灰瞬间扬起。
顾照雪借着这漫天灰雾的掩护,右手猛地在半空中一扬,一大片刺鼻的迷香顺风散开。
沈砚秋被迫挥袖抵挡,抽身后退。
“刺啦——”
极轻的衣裂声响起,顾照雪避开了要害,手臂上却还是被锐利的剑锋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沈砚秋被迷香所阻的瞬间,整个人如黑燕般撞碎了侧面的木窗,翻滚着落入了大理寺外的夜色中。
沈砚秋长剑驻地,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并没有立刻追出去,只是眸光沉沉。
夜色深沉的安全屋内。
顾照雪紧紧捂住受伤的手臂,鲜血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渗出,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连最清正、曾替顾家奔走喊冤的师兄都在暗中销毁罪证。
这整个大雍京城,已无一可信之人。
她的复仇之路,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生机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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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雨后的京城街道显得有些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雾气。
一辆极其奢华、由六匹黑色骏马拉着的摄政王府马车缓缓行驶在朱雀大街上。
周围,数十名身着重甲、眼神狠戾的北镇抚司侍卫神色戒备,将马车护在最中央。
“站住。”
突然,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女声在街心响起。
重重侍卫还未来得及拔刀,便见一名身形单薄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神色自若地挡在了马车前。
她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素净、却带着不屈傲骨的精致面容。
马车内的裴行渊,在听到那熟悉声音的瞬间,已经掀开了车帘。四目相对,裴行渊眼中掠过一抹高深莫测的暗芒,冷冷吐出两个字:“带上。”
片刻后,街角的茶楼,二楼雅间。
袅袅的茶香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令人窒息的刀光剑影。
顾照雪与裴行渊相对而坐,两人身上都散发着足以将人冻伤se.n的寒意。
“王爷,现在连环命案闹得满城风雨,朝廷百官可都盯着您的错处,想逼您交出北镇抚司的权柄。”
顾照雪端起茶盏,直视着裴行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率先打破了沉默。
“民女不才,七日之内,可为您撬开死人的嘴,破了这桩案子,稳住您的朝局。但我的条件是,在查案期间,民女需要自由出入大理寺旧卷库与北镇抚司秘档的特权。”
裴行渊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
他微微垂着眼眸,将眼底闪过的一抹玩味和势在必得的笑意掩盖了下去。
“哦?区区一个‘阿九’,竟敢跟本王谈条件?大理寺旧卷与北镇抚司秘档,可不是什么野猫野狗都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