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你站在这里别乱跑,等我买完回来接你。”
然后转身跑走了。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婚庆公司的电话。
“雨清,你真的确定要取消婚礼吗?不再和蒋先生商量一下?”
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犹豫:“确定,所有的花艺、场地、流程,全部取消。”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闷痛感,突然就消散了。
抬头看向天空,暴雨已停,天际处悬起一道很淡的彩虹。
我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我不需要再等那把永远不会倾斜向我的伞了。
因为我的世界,已经放晴了。
我没有在原地等蒋斯珩。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直接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给房东发了一条消息。
【陈阿姨,房子下个月到期,我不续租了。】
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和蒋斯珩过渡用的,彼时我们的婚房还在装修。
他出差次数频繁,出租屋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林诗雪还在国外,特意叮嘱我多放几双蒋斯珩的鞋在门外,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她对我的照顾,从小到大都事无巨细。
我靠在车窗上,眼眶一阵阵发酸。
既然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和我的未婚夫搞在一起?
手机震动,房东回了消息。
【怎么突然要退啦?之前不是说等你男朋友那边的婚房装修好了再搬吗?是提前弄好了吗?】
我手指停顿了两秒,平静地敲下回复。
【我没有男朋友了。】
出租车在婚房的小区门口停下。
推开沉重的防盗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这套房子从拿到钥匙起,大到敲墙走线,小到一根踢脚线的颜色,全是我一个人跑建材市场操办的。
蒋斯珩总说没时间,让我做主就好。
现在想想,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像是我在唱独角戏。
我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正中央那组宽大的沙发上。
牛油果绿的沙发是林诗雪帮着挑的,说是我的幸运色。
主卧的婚床,也是她回国探亲时,陪我去选的。
当时她亲自躺在上面滚了两圈,说这床垫软硬适中,最适合我这种睡眠不好的人。
还有墙上那面巨大的照片墙。
那是林诗雪陪我熬了一个通宵,将合照一张张亲手贴上去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一边贴,一边信誓旦旦地扬言:“要是蒋斯珩以后敢背叛你,我一定亲手废了他!”
从前看着这个填满了心血的房间,我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有最好的爱人和闺蜜。
可现在,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曾坐在这张沙发上做过我和蒋斯珩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