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我没有追问。

晚上顾姨打来电话，我才知道他一天没下楼。

“程语昨天是不是说什么了？”

顾姨叹气。

“年轻人也想帮他，可很多事情没经历过，哪知道分寸。”

“林医生去了吗？”

“去过了。”

“那就让他休息。”

顾姨忽然问我。

“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沉默片刻。

“顾姨，他总得习惯没有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很久以后，她才说：“你说得对。”

挂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

“只是我这个当妈的，有时候舍不得。”

我理解。

可理解不代表我要回去。

第二天晚上，顾清堂自己下楼吃了饭。

第三天跟陈老师去了学校。

第四天，他终于给我发来消息。

【我昨天跟程语吵架了。】

【吵什么？】

【她说我总要逼自己一下。】

【你怎么说的？】

这次他回得很快。

【我说我累了就是累了，不想练。】

我笑了。

【挺好。】

他又问。

【你以前为什么不逼我？】

我想了半天。

【因为你当年已经够讨厌我了，再逼你，你可能真会把我赶走。】

顾清堂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紧接着又发。

【我没讨厌你。】

我回。

【大一第一学期，你三天没跟我说话。】

【你把我手机收了。】

【因为你凌晨三点还在看。】

【所以我生气很正常。】

【行，正常。】

聊到这里，他没再回。

过了十分钟。

手机又亮。

【周絮。】

【怎么了？】

【算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

没问。

毕业手续办完以后，学校里的人少了很多。

公司跟学校创业中心还有半年合作期。

我们办公室暂时没搬。

顾清堂那天来学校交材料。

我刚跟苏赫从会议室出来，正被几个学妹围着起哄。

原因很简单。

我们拿下了第一家正式客户。

金额不算夸张。

可对一个学生团队来说，已经值得庆祝。

苏赫拿着客户送的纪念酒，非让我当场开。

我说下午还有会。

他直接把瓶子塞别人怀里。

“她这人活着没意思，你们别管她。”

我伸手抢他电脑。

“那你别用我昨天改的版本。”

“周絮，你敢删我跟你拼了！”

周围一阵笑。

我正跟他拉扯，旁边忽然有人叫我。

“周絮。”

我松开电脑。

顾清堂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手里抱着几份文件。

苏赫先过去。

“清堂，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办毕业手续？”

“嗯。”

苏赫把电脑重新夹到腋下。

“正好，我们今晚庆功，要不要一起？”

顾清堂没有马上答应。

先看向我。

我说：“人挺多，你想来就来，不想来没事。”

他摇头。

“晚上有安排。”

“那下次。”

他没有走。

苏赫很会看脸色。

立刻把其她人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