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就是火坑!”
“沈若棠,你嫁过去等着被磋磨吧!”
我看向她。
“比你给我下药强吗?”
姚玉莹脸色一僵。
裴行舟忽然说:“你若现在退,还来得及。”
这是他第二次给我退路。
我看着他。
“裴公子。”
“你一直让我退。”
“到底是真想娶我,还是只是替你父亲完成旧约?”
裴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厅里的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他的回答,决定我明日是风光出嫁,还是又成笑话。
半晌,他开口。
“昨日之前,是旧约。”
我盯着他。
“昨日之后呢?”
他看着我,声音不大。
“是我想娶。”
我心口重重一跳。
姚玉莹脸色难看得像吞了针。
周氏更是又恨又妒。
裴行舟继续说:“沈若棠,我不许旁人替我选妻。”
“也不许旁人替你退路。”
“裴家门难进。”
“但你若进,我护你。”
这话很稳。
没有甜言蜜语。
却比甜言蜜语更重。
我压下心头的乱。
“那我也说清楚。”
“我嫁你,不是为情。”
“是为活路。”
裴行舟点头。
“我知道。”
“我嫁过去,若你护不住我。”
“我会自己护。”
他笑了。
“好。”
沈老太太听得脸色复杂。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被沈家压了十年的孤女,竟敢当着未来夫君说这种话。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裴行舟转身吩咐。
“冯嬷嬷的事,先不惊动裴府。”
“明日迎亲照旧。”
管事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来报。
“裴公子。”
“裴府送请帖来了。”
裴行舟眉头一皱。
“请帖?”
来人递上一封烫金帖子。
封面写着裴夫人亲启。
却是送给我的。
我拆开。
里面只有几行字。
沈姑娘既要入裴家门,今晚子时,请到城西观音庵一叙。
若不来,明日花轿到裴府门前,也无人开门。
小桃倒吸一口气。
“姑娘,不能去。”
姚玉莹却笑出了声。
“裴夫人这是要亲自见你。”
“沈若棠,你敢吗?”
我捏着请帖。
裴行舟伸手。
“给我。”
我没有给。
我抬头看他。
“裴公子。”
“你母亲要见的是我。”
“这一次,我自己去。”
他眼神一沉。
“沈若棠。”
我把请帖收进袖中。
“放心。”
“我不是去求她开门。”
“我是去告诉她。”
“明日裴家的门,她不开也得开。”
子时将近。
我带着小桃出了沈家后门。
可刚到巷口,一只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
那只手捂住我嘴时,我闻到一股药味。
我心里一冷。
又是迷香。
小桃刚要喊,脖子后面就挨了一下。
她软软倒下去。
我被人拖进巷子。
巷子很窄。
墙根潮湿。
我拼命挣扎,指甲抠进那人的手背。
那人低骂一声。
“老实点!”
是个男人。
我抬脚往后踹。
他痛得闷哼,却没有松手。
下一刻,我手腕被绳子勒住。
有人把黑布蒙到我眼前。
我听见车轮声。
还有姚玉莹的声音。
“别弄死她。”
“明日还要让她上不了花轿。”
我心口一沉。
果然是她。
我被塞进马车。
车厢里还有一个人。
她轻轻笑了一声。
“沈若棠,你命真大。”
我咬着布,发不出声。
那人伸手扯开我嘴里的帕子。
我立刻冷声道:“姚玉莹。”
“你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