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柜子前,抱着那个铁盒子。
婆婆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你怎么翻——”
“妈。”
我站起来。
“妈,对不起。”
她张了张嘴。
“你看了?”
“看了。”
“那些就是随手记记——”
“妈。”
我走过去。
把铁盒子放在桌上。
“那十万块,我会还给您的。每个月还。一分都不会少。”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你不用——”
“我用。”
我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您每个月的生活费由我来出。您不许拒绝。”
“念念——”
“您拒绝也没用。我让行舟帮我办。他给您转钱您拉黑他,那我就直接买了东西送来。”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褪色的灰外套。
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口那颗缝歪了的扣子。
半天没说话。
从婆婆家出来以后,我去了趟商场。
买了一件五百块的深蓝色外套。
不贵。
但质量不错,面料很软,适合她这个年纪穿。
又买了一双棉拖鞋,带防滑底的。
我把这些东西打包好,打算下次带过去。
回家的路上,我妈打来电话。
“念念,你二姨说江秀芳又跟她聊了。这次说的事更大。”
“什么事?”
“她说你婆婆的退休金卡不在她自己手里。”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江秀芳说你婆婆的退休金卡一直在贺行舟手上。你婆婆每个月花的钱,都是贺行舟从卡里转给她的。”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邪乎。但江秀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你婆婆其实早就不管自己的钱了,全交给儿子打理——”
“妈,这些话你别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你老公把他妈的退休金都藏起来了呢?”
“妈!”
“你别急。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在那个家里,得看清楚——”
“妈,我挂了。”
我挂断电话,手心出了汗。
江秀芳在做什么?
先是说婆婆有第二套房,现在又说退休金卡在贺行舟手上。
一条一条地放消息。
每一条都是往我和婆婆、我和贺行舟之间打楔子。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到家的时候贺行舟已经在了。
“你去哪儿了?一下午联系不上。”
“去了趟妈那儿,然后去商场买了点东西。”
我把手机给他看。
“你看我妈给我发的消息。江秀芳又在传话了。”
他看完以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退休金卡的事是她编的。我妈的卡在她自己手里,我从来没碰过。”
“我知道。但江秀芳为什么要传这种话?”
“她想挑拨。先挑你跟我妈的关系,再挑你跟我的关系。等我们自己先乱了,她再出来收拾局面。”
“收拾什么局面?”
“城东那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