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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回那个家。
我在律师事务所楼下等到天亮。
八点,王律师开门,我把三份备份拍在他桌上:
一份U盘,一份网盘链接,一份刻好的光盘。
"王律师,离婚。我要她净身出户。"
王律师翻完材料,推了推眼镜:
"证据链完整,录音、视频、聊天记录、订房记录,全齐。净身出户,有把握。"
"那就办。"
第二天,起诉状递进法院那天,林薇堵在了我家门口。
她穿着那件起球的旧外套,妆也没化,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见我就扑上来:
"陈默!你撤诉!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侧身让开,她扑了个空。
"看在五年的份上,陈默!"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求你了!"
"五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拿这五年,换了我一顶绿帽子。这买卖,你做得很值。"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笑了一下。
"你改?"
"你改了,向总那边怎么办?他的排班表上,周三那一栏空着,他多不习惯。"
"陈默!"她尖叫起来。
"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羞辱?"我掏出手机,放了一段她和向总的一段录音。
"是你先羞怒我的。"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锁密码,我改了。"我当着她的面,按了几下密码锁。
"你的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快递到你家。"
"陈默!"
她扑上来拍门。
"那是我的家!"
"你的家?"
我回头。
"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你的家?"
她瘫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再看她,关上门。
当天下午,她妈打电话来了。
"陈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小薇跟了你五年,你说离就离?你还是不是人!"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才开口:
"阿姨,你女儿在车里的视频,我发你一份。你看完,再骂。"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
"发你了,你查收。"
我挂了电话,把那段车底视频发了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电话再没响过。
连岳母都理亏。
晚上,周斌的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带着酒气:
"陈默,你那边办得怎么样?"
"起诉了。她堵门求我,我没理。"
他笑了一声。
"我这边,办完了。"
"宋苗的东西,连人带箱子,我全扔出家门了。她跪在楼下求我,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不心疼?"
"心疼?"
周斌冷笑。
"她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心疼心疼我?"
他顿了顿:
"我还干了一件事。我把证据打包,发到向总和宋苗的公司邮箱了。"
"发了?"
"发了。"
"附了一行字:贵司高管向某,与下属宋某长期婚内出轨,证据如下,请查收。"
我语气放松。
"那孙子是财务总监。"
"这封信,够他喝一壶。"
"何止一壶。"
周斌的笑声很冷。
"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
第二天,向总的公司炸了。
消息从行业群里传出来:财务总监向某,被董事会停职调查。
第三天,开除。
宋苗也在同一天被辞退,人事通知她的时候,她正在工位上哭,全部门的人都看见了。
消息像长了腿,在行业群里疯传。
向总的名字被拉进黑名单,宋苗也是。
两个人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没有一家公司敢收。
社会性死亡,连带职业生涯,一起陪葬。
林薇还不死心。
她跑到我单位门口堵我,当着同事的面,哭得梨花带雨:
"陈默!你出来!你听我说!我还是爱你的!"
我没出去。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她表演,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再闹,我把视频发你们公司群里。"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见二楼窗边的我,嘴唇哆嗦了两下,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后,我听见身后同事小声嘀咕:
"嫂子这是怎么了?"
"嫂子?"我转过身,笑了笑,"前妻。"
向总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了。
走的那天,周斌在高铁站撞见他。
他拎着个行李箱,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再没有半点财务总监的派头。
他看见周斌,脸色惨白,低着头快步往进站口走。
周斌没拦他,只在他背后喊了一句:
"向总,换个城市,记得换个手机号。"
向总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薇和宋苗的朋友圈,也彻底凉了。
以前围着她们转的"闺蜜",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群聊解散,私信不回,连点赞的人都没了。
林薇发了一条朋友圈:"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听周斌跟我讲,宋苗把锅全甩在林薇身上,祈求他的原谅。
我听后冷笑。
说实话,还不如林薇能扛事呢。
不过都无所谓了。
狗咬狗,咬得真干净。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王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个字,就结束了。"
我签了。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我手很稳。
五年的婚姻,换来一张薄薄的纸。
值得。
手机响了,是周斌的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带着笑:
"兄弟,我想开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