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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顾延之出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看见我出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顿住脚步，皱了皱眉。

旁边有邻居经过，吓了一跳，脚步迟疑地放慢了。

顾延之仰着头看我，眼眶通红，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六年我混账，我不是人，你怎么骂我都行。”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

惊得旁边的阿姨倒吸一口凉气。

“你给我个机会，就最后一次。”

“求你了，你别丢下我......”

话落，他扇了自己第二下。

“我保证跟她断干净，以后你让**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全部都听你的。”

第三下巴掌落下。

“你妈那边我去跪，你爸那边我也去跪，他们怎么打我我都认。”

他的脸颊已经肿了，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我曾经爱了六年，看了六年的脸。

忽然觉得很陌生。

“顾延之，你起来吧。”

他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乔乔，你愿意原谅我——”

“不是。”

“顾延之，你清醒一点，我们早就没可能了。”

“你现在再怎么伤害自己，我也不会心疼了。”

话落，他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走吧，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

“以后别来了。”

他跪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层灰，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

他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转角。

低头拎着手里的袋子，转身回了家。

那天之后，顾延之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