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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上，像一记闷锤砸在宋瑶心上。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指甲掐进掌心，眼眶一点点泛红。

而顾延之已经下了楼，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出小区。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车很少，他把油门踩得很深。

导航的目的地是我父母家的老小区。

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凌晨两点多，车停在了熟悉的楼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我卧室的窗户黑着灯。

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根本不在。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抬手敲了门。

“谁啊？”

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顾延之清了清嗓子。

“阿姨，是我，延之。”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乔乔是不是在这？我想跟她说句话。”

“她不想见你，你走吧。”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顾延之看见母亲的身影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

他急了，伸手去推门。

“阿姨，您让我见她一面，我就说几句话——”

母亲立马关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的手指卡在门缝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母亲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松手。

“你走吧，别再来找她了。”

“这六年你怎么对她的，我都看在眼里。”

“我女儿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她忍了六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她喜欢你。”

“可你呢？你把她当回事过吗？”

“婚礼当天让她坐灵车去结婚，这种事儿你都干得出来，你还有什么脸来找她？”

母亲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顾延之垂着手，指节被门夹得发紫，但他没有缩回去。

“阿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母亲没有再理他，反手把门关上了，咔嗒一声落了锁。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顾延之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他在门口守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