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鼯鼠嫁给山君后，娘家人悔疯了

8

灰狼当天就带着几个兽去了仓洞。

没有多久，他们搬出来十几袋印着北岭爪纹的粮食。

有些袋子已经拆开了。

有些甚至还写着我的名字。

我蹲在一只粮袋前面，看了很久。

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只粉耳朵鼯鼠。

北岭担心小兽不认识字，所以会在袋子上画每只兽的样子。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只小鼯鼠的尾巴画得特别胖。

跟我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袋子。

“这个真的是我的？”

灰狼点头。

“这袋是去年的。”

我想起去年冬天。

那时候特别冷。

家里每天只分我半把干果。

我饿得晚上睡不着，就偷偷爬起来喝水。

大哥发现以后，说我就是嘴馋，明明已经吃了很多，还总想着偷东西。

我信了。

后来我饿得肚子疼，也不敢再说。

可原来那时候，我有一整袋粮食。

娘突然冲过来。

“家里那么多张嘴，粮食当然要放在一起吃。难道因为袋子上画了你，就真的只能给你一个人？”

我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婶婶先忍不住了。

“可去年你家老大还拿两袋坚果去跟松鼠族换了一件皮袄，我们当时问他哪来的，他说是自己攒的。”

另外几个族人也围过来。

“我记得温晚去年冬天瘦得尾巴都不圆了。”

“她小时候本来就笨一点，你们怎么还把她的口粮拿走？”

娘的脸涨得通红。

“她现在攀上山君了，你们当然都替她说话。”

我听见“攀上”两个字，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好像我跟沉戾在一起，也是我占了他的便宜。

我正想说话，沉戾却已经开口。

“是我留下她的。”

所有兽都安静下来。

沉戾走到我身边。

“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她本来想走。”

我愣了一下。

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时候我刚钻错洞没多久，还不知道沉戾不是鼯鼠。

我发现他的食物越来越少，就觉得自己吃太多了，偷偷把两个松果塞回包袱，准备回家。

结果我刚走到洞口，就被沉戾叼了回来。

当时他问我为什么走。

我说：“你的肉都快吃完了，我再吃下去，你也会饿。”

沉戾后来出去了一趟，第二天整个石洞都堆满了猎物和果子。

我以为他只是运气好。

现在他当着所有兽的面说：“她以为自己吃得多，怕拖累我，所以宁愿冒着雪回去。是我不让她走。”

我的耳朵慢慢红了。

沉戾继续说：“她住进我洞里的第七天，就把自己唯一剩下的松果藏到我的肉下面，因为她以为我也喜欢吃松果。”

周围有兽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赶紧捂住脸。

我那时候确实不知道老虎不吃松果。

“她看见我爪子受伤，会叼着草药跟在我后面一整天。她不会抓猎物，也认不清路，可她从来没有白拿我的东西。”

沉戾低下头看我。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什么都不做，我也愿意养。”

我眼睛忽然热起来。

大哥一直告诉我，一个兽只有有用，才值得别人留下。

所以我不会打猎，就去捡果子。

果子也总洗丢，我就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

后来我甚至不敢相信沉戾是真的喜欢我。

可沉戾现在当着整个鼯鼠族告诉我。

他留下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只是因为他愿意。

灰狼很快把账算清楚了。

三年里，家里一共扣下我十二袋坚果、六罐蜂蜜，还有两份冬季毛料。

大哥脸色越来越难看。

族长那边也查出了问题。

原来不止我的粮食被扣过。

族里几个没爹没娘的小兽，救济粮也少了一部分。

这下其他鼯鼠彻底炸了。

刚才还替族长说话的几个长辈，全都围过去**。

族长急得满头是汗。

沉戾却没有管他们。

他只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一下愣住。

以前遇到事情，从来没有谁问我想怎么办。

娘替我决定吃多少。

大哥替我决定嫁给谁。

族长替我决定粮食怎么分。

我习惯了别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现在沉戾忽然问我，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了很久。

“那些被拿走的粮食，可以还给我吗？”

“可以。”

“八筐聘礼，我不要。”

“可以。”

“族里其他小兽被拿走的粮食，也要还给他们。”

沉戾点头。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娘和大哥。

娘正红着眼睛看我。

“晚晚，你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可我这次没有改口。

“那些本来就是我的。”

我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们以前教过我，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娘彻底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