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走过那片狼藉,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叫家庭医生过来。”傅云野对着空气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抱着沈若霜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傅云野的动作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他看着她依旧紧蹙的眉头,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额角的冷汗。
“好好休息。”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明天我会让管家把这里收拾干净。”
沈若霜没有睁眼,只是虚弱地“嗯”了一声。
傅云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与死寂。
床上原本“昏迷”的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如钢铁般的冰冷与清醒。剧痛依旧在四肢百骸流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但这恰恰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已经凝固的伤口,又看了看满是冷汗的手掌。
是的,这只是开始。
她将用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所有痛苦,去换取那个男人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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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别墅,褪去了白日的浮华,静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冷白的灯光。傅云野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眉头微蹙,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那是关于傅铭入学的资料。五岁的孩子,正是需要定性的年纪,他必须为那个流着自己血脉的男孩铺好路。
然而,他的思绪却有些游离。
客厅里那个女人的身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那个总是温顺得像水一样的沈若霜,今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傅云野头也没抬,冷淡道:“进。”
门开了,沈若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素雅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下午“低血糖”留下的痕迹,但神情却温婉如初。
“还在忙?”她将牛奶轻轻放在桌角,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热牛奶助眠吧。”
傅云野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审视着她。他在等,等她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满或质问。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容忍丈夫把私生子带回家。
然而,沈若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当她的指尖掠过那张傅铭的照片时,她停顿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近乎虚幻的笑意。
“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她轻声说道,眼神清澈,没有半分嫉恨,“尤其是这双眼睛。”
傅云野眯起眼,声音低沉:“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沈若霜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解,随即恍然大悟般笑了,“你是说铭铭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