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霜直起身,安静地退回到人群的边缘,像一个被遗弃的影子。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看着傅云野对林若若紧张呵护的背影,看着那些投向她的、混杂着同情与嘲弄的目光,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在她唇边一闪而逝。
这场羞辱,这场她亲手导演的“惨败”,正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它将成为日后她“心死离开”时,最无可辩驳的完美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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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将云端会所外的纸醉金迷彻底甩在身后。车内死寂,昂贵的香薰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傅云野坐在后座,阴沉着脸。林若若那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还有沈若霜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像两根刺,一左一右扎在他的神经上。他厌恶沈若霜的“善妒”,却又对她此刻的顺从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坐在副驾驶的林若若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云野的神色,柔声劝道:“云野,你别生气了。沈小姐可能只是一时没想通……毕竟,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身边突然多出个孩子呢?”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傅云野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身旁始终沉默的沈若霜。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脖颈,脆弱又倔强。
“想通?”他语气刻薄,“她要是真想不通,就不会在宴会上当众道歉了。不过是做给我看的戏罢了。”
沈若霜依旧没有反应,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瓷娃娃。
傅云野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猛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别墅。
沈若霜率先推开车门,没有等任何人,径直走向主宅。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孤意。
客厅里,傅云野坐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神情疲惫。傅铭早已被司机先一步送了回来,此刻正趴在地毯上,摆弄着一堆昂贵的限量版模型车,对大人的低气压毫无所觉。
林若若体贴地倒了杯温水递给傅云野,随即蹲下身,温柔地对傅铭说:“铭铭,太晚了,该去洗漱睡觉了哦。”
傅铭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嚷道:“不要!我还没玩够!”
傅云野皱了皱眉,但看着孩子那张酷似自己的脸,终究没说什么重话,只是对林若若道:“随他去吧,小孩子精力旺盛。”
林若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嗔怪道:“云野,你太惯着他了。”她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若霜的方向,只见沈若霜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那是一种彻底的游离。
林若若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女人在遭受如此羞辱后,如果不是彻底心死,那就是在酝酿更可怕的反击。而沈若霜此刻的状态,更像后者。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
林若若走到沈若霜面前,故作愧疚地开口:“沈小姐,今晚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云野会那么生气,他只是太在乎我……和铭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