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还是一个让你心动的陌生人？”

“傅总，你的失态，真难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地上一滩不值得在意的污迹。她重新挽住一旁看好戏的傅宴清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着长廊深处走去。

墨绿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过一道决绝而优美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的尽头与幽暗的廊灯之中。

傅宴离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雕。

周围恢复了嘈杂，窃窃私语声如针般扎进他的耳朵，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那里，还残留着她手腕冰冷的触感，以及……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为“凛冬”的冷香。

这股香味，像一个宣告主权的幽灵，死死缠绕着他，残忍地提醒着他——

那个被他亲手埋葬、弃如敝履的女人，回来了。

不是回来求饶，而是回来……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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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离的手还僵在半空，那清脆的巴掌声仿佛还在长廊的水晶灯下回荡，震得他耳膜生疼。他眼睁睁看着那抹墨绿色的裙摆消失在转角，如同看着一只高傲的黑豹隐入丛林，连背影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名流们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傅宴离从未如此失态过，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猛地收回手，死死攥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哥，你刚才可真狼狈。”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傅宴离回头，看见傅宴清正端着两杯香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作呕的假笑。

傅宴离此刻没心情应付他，冷声道：“滚。”

“别急着发火嘛，”傅宴清无视他的怒意，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眼神却飘向温鹭消失的方向，“那位M小姐，看起来对你恨意很深啊。怎么，旧情未了，还是新债上门？”

傅宴离没有接那杯酒，他盯着傅宴清那张脸，脑海中闪过温鹭那双淬了冰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温鹭刚才挽住的是傅宴清的手臂。他们是一起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傅宴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宴清耸耸肩，抿了一口香槟，故作神秘：“商业机密。不过，哥，作为弟弟，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带刺的玫瑰，扎手。既然你握不住，不如就让给我玩玩？”

“你敢。”傅宴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傅宴清笑得更加张扬，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毕竟，只要是哥你在意的东西，我都想抢过来毁掉，不是吗？”

说完，傅宴清将那杯未动的香槟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拍了拍傅宴离的肩膀，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去。

傅宴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傅宴清在故意激怒他，但他控制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腾的杀意。温鹭，M，傅宴清……这些人和事交织成一张网，正勒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