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上车。
这一次,她没有追上来。
车开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亮着。
她最终还是接了沈嘉木的电话。
我踩下油门,把车开进夜色里。
第二天不用领证了。
接下来,该处理那个一直躲在唐栀身后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门铃吵醒。
我昨晚睡在婚房沙发上,茶几上堆着账单和合同。
门铃响到第五次时,我起身去看监控。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唐栀。
另一个是沈嘉木。
他嘴角那块伤已经处理过,贴着纱布,看起来比昨天严重不少。唐栀站在旁边,脸色憔悴,手里还拎着早餐。
我打开门。
唐栀见到我,立刻开口:“砚辞,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嘉木说昨天的事可以不追究,但你要跟他道个歉。”
我靠着门框,看向沈嘉木。
他穿得很干净,浅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衬衫,像特意整理过。
“傅先生,昨天你动手,我理解你情绪激动。可医院那么多人看着,我也受了伤。栀栀夹在中间很难做,我不希望她继续为这件事难过。”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你挺善解人意。”
他脸上有一瞬间不自在,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只是希望事情体面解决。”
唐栀急忙接话:“对,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话说开。你给嘉木道个歉,他也不会报警。领证的事,我们可以再……”
“谁说他不会报警?”
我的话打断她。
唐栀愣住。
我看向沈嘉木:“你来之前,不是已经去医院开了伤情证明,还报了警吗?”
沈嘉木的脸色终于变了。
唐栀猛地回头看他:“你报警了?”
沈嘉木皱眉:“我只是备案。傅先生昨天确实打了我,我得保护自己。”
唐栀眼神慌乱:“你不是说不会追究吗?”
“我是不想追究。”沈嘉木看向我,语气放沉,“可他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我点点头,拿起手机拨给物业。
“让门口两位警官上来。”
唐栀整个人僵住。
几分钟后,两名民警到了门口。
其中一人看向我:“傅先生是吧?关于昨天医院纠纷,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我让开门:“进来吧。”
唐栀脸色惨白:“砚辞……”
我没看她。
民警进门后,沈嘉木先开了口。
他讲得很完整。
他说自己昨天在医院身体不适,唐栀出于朋友关心陪他休息。我突然闯进去,二话不说动手打人,还当场取消领证,让唐栀情绪失控。
唐栀站在一边,越听脸色越难看。
民警问她:“唐小姐,当时情况和沈先生说的一样吗?”
唐栀张了张嘴。
沈嘉木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足够让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