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这么做的?”
“谢侯。”
我扣紧她受伤的手。
她疼得浑身发抖。
“谢侯行刑前就知道你有身孕。”
“他让我保住谢家最后的血脉。”
“铁面人真是我父亲?”
杜氏刚要开口,脸色突然发青。
她牙缝里流出黑血。
我捏开她的嘴。
她后槽牙里藏着毒囊。
“把太医叫来!”
杜氏抓住我的衣袖。
“别查沈家。”
“真正要你儿子血的人,就在……”
她没能说完。
手臂垂了下去。
沈明珠跪在地上,突然大笑。
“她想说的是东宫。”
“谢昭,你还不明白吗?”
“每个月让我来取血的人,正是太子殿下。”
我转头看向萧承璟。
他抱着知珩,没有辩解。
沈明珠笑得更大声。
“心虚了?”
“殿下,您敢告诉她密室里有什么吗?”
萧承璟将知珩交给乳母。
“带小殿下去正殿。”
知珩不肯松手。
“我要娘亲。”
我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领。
“先跟乳母去。”
“我很快就来。”
他看了看萧承璟。
“父亲不许欺负娘亲。”
萧承璟低声答应。
“好。”
孩子离开后,我捡起地上的短刀。
“密室在哪儿?”
“孤带你去。”
沈明珠挣扎起来。
“不能去!”
“殿下,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萧承璟看向侍卫。
“堵住她的嘴。”
侍卫用布塞住沈明珠的嘴。
她仍在拼命摇头。
萧承璟带我穿过寝殿。
书架后藏着一道石门。
他转动灯台。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刑具。
只有一排药柜。
正中的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我看清她的脸后,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那张脸与我一模一样。
她闭着眼。
胸口还有起伏。
我走到冰床前。
“她是谁?”
“孤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年前。”
“杜氏把知珩交给孤的那一夜,她也把这个女人送来了。”
我摸了一下女人的脸。
没有面具。
脸是真的。
她耳后也有一颗红痣。
连位置都与我相同。
萧承璟打开旁边的木匣。
里面放着几十只装血的琉璃瓶。
每只瓶上都有日期。
正是沈明珠取血的日子。
我拔刀抵住他的心口。
“这还不是证据?”
“孩子的血不是给她用的。”
“那是给谁?”
“给孤。”
他卷起衣袖。
手臂上布满黑线。
黑线已经蔓延到肩头。
“孤三年前中了毒。”
“每月发作一次。”
“只有知珩的血能压住毒性。”
我盯着那些黑线。
“所以你默许沈明珠伤害他?”
“孤从未让她取血。”
“这些血是她主动送来的。”
“你用了。”
“孤若不用,就查不到她背后的人。”
我一刀划过他的手臂。
鲜血流下来。
他没有躲。
血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